憐夏桐那蠢女人還沉浸在自以為是的深情裏,卻不知,感情是世上最不可靠的東西。
就讓他倆到地底做一對苦命鴛鴦吧。
……
靜德王率兵出征,王靜怡跟崔玉明也跟著去了,說是要做隨行的軍醫——靜德王當然不願意,崔玉明就算了,這王賢妃一個深宮婦人瞎跑什麽?真是不守婦道。
還是夏桐捎去了口令,靜德王才不得不聽——她對靜德王沒什麽好感,可這些戰士們背井離鄉征戰沙場卻是無辜的,有王靜怡的靈泉在,多少能降低點傷損,萬幸撿回一條命來,家中的父母親人亦老懷安慰,因此,就算王靜怡有私心,想跟情郎多多相處,夏桐卻覺得她的私心適逢其時——她巴不得天下多點這樣的人呢。
劉璋掐了掐她的臉,調笑道:“還說朕心軟?朕看你倒是豆腐做的,若你當了女皇帝,豈不四海升平,再無幹戈?”
夏桐坦然揚起臉兒,“那可不,可惜天底下像妾這般的俠義之士太少,不然,天下早就歸一了。”
兩人玩笑著,夏桐卻注意到皇帝眼下有兩圈濃重的烏青之色,不禁咦道:“陛下昨夜沒睡好麽?”
這麽說著她倒想起來了,皇帝最近的精神都不怎麽好,明明和平日一樣早睡,起得卻越來越遲,睡再多都緩解不了困意——照例晚間和她一切歇息,說好的她是個安眠藥精呢?
夏桐心中惴惴,追問道:“難不成,陛下的頭痛又開始發作了?”
劉璋不欲令她擔心,可又實在瞞不住,隻得含糊點點頭,“這幾日忙著西北戰事,難免有些精神不濟,過一陣便好了。”
夏桐卻由衷擔心起來,皇帝已告訴過她,她當然也知曉不是頭風,那麽,究竟是皇帝的異能發作得越來越厲害了,還是她作為人肉藥引的效力大減?
早知如此,當初怎麽著也得留下葉廷芳的性命,眼下也不至於束手無策。
夏桐一臉愁容看皇帝紮掙著上朝,心想等皇帝下朝,必得請顧明珠來看看——早知如此,把王靜怡留下來倒好,偏偏王靜怡跟著崔玉明走遠了,這會子再追已來不及。
心不在焉地喝了兩碗雞絲八寶粥,又陪著敦敦和棗兒踢了會毽子,正想著要不要送些點心到勤政殿去——皇帝早膳就沒用多少東西。然則,還不到正午,皇帝便已回來了——是被安如海等一幹侍從抬回來的。
夏桐看見春凳上的人影,臉色立時雪白,安如海怕她誤會,忙道:“皇貴妃放心,陛下隻是暫時昏迷,具體如何,還得請太醫院瞧過方知究竟。”
夏桐試著上前探了探皇帝鼻息,隻見雖雙眸禁閉,氣息倒還均勻,算不得十分虛弱,心裏方才安定些,指揮安如海等將人抬進寢殿,這廂則嚴厲封鎖口信,免得消息傳到外頭——無論好與不好,如今北邊尚在交戰,被人得知難免不利。況且,蔣太後亦是個糊塗的,待會兒哭天喊地起來,反而不利於救治。
顧明珠很快趕來,夏桐攔著不讓她行禮,隻催她快去看皇帝病勢。
匆匆把了一回脈,顧明珠忖道:“脈息平穩,不像是急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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