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其實郡王府中有的是人可以給琅郡王送傘,但繡言嬤嬤卻隻字不提別人。


她就是想給餘嫋嫋和琅郡王製造培養感情的機會。


餘嫋嫋下意識看了眼窗外。


她出門的時候還是豔陽高照,此時卻已經烏雲沉沉,看樣子是真的要下雨了。


餘嫋嫋問:“不能讓府中下人去送傘嗎?”


繡言嬤嬤笑著道:“別人送的傘,哪能如您那般合乎郡王的心意?”


餘嫋嫋既不能反駁,也不知該怎麽接話,隻能露出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繡言嬤嬤拿來一把油紙傘,塞進她的手裏,用溫柔的語氣鼓勵道。


“您就別害羞了,快去吧。”


餘嫋嫋被推出了門。


她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色,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油紙傘。


罷了,看在蝴蝶酥那麽好吃的份上,就去給活閻王送一次溫暖吧。


餘嫋嫋將小毛驢和當歸留在郡王府中。


她坐進馬車,車夫駕駛著馬車直奔皇宮而去。


今日蕭倦進宮,仍是為了反詩案。


經過昨晚的嚴刑拷問,薑則已經承認自己寫過反詩,還曾私下裏散播那些反詩。


蕭倦將薑則的口供呈給皇帝查看。


皇帝震怒,下令要將薑則淩遲處死,還要將薑家滿門抄斬。


最後是六位內閣老臣一起出麵勸阻,才勉強讓皇帝將滿門抄斬改為滿門流放,薑則仍舊要被淩遲處死。


蕭倦垂眸頷首,恭敬地道。


“薑則確實參與到了反詩案中,但他並非主謀,微臣懷疑他身後還有人,他暫且還不能死,微臣要留著他引出幕後那條大魚。”


皇帝壓下怒火:“那就暫且留薑則一條狗命,等案子水落石出後再讓他死。”


“喏。”


蕭倦走出宮門的時候,天上已經是烏雲密布。


看樣子很快就會有一場暴雨。


不遠處的馬車旁邊,站著兩名內閣老臣。


他們原本是在低聲交談些什麽,在看到琅郡王後,其中一名老臣忽然拔高音量。


“就他也配與我等同朝為官嗎?我等盡心竭力輔佐皇帝治理天下,可他卻耍盡手段糊弄皇上!


一點證據都沒有就敢抓人,事後就拿一份口供應付了事。


屈打成招的口供能信嗎?!”


蕭倦停下腳步,緩緩轉身,視線落在那六位老臣身上。


剛才說話的是翰林院學士葉兆海。


他是內閣中性子最急的,脾氣上來了什麽話都敢說。


但又因為他年歲大聲望高,還是當今皇帝的恩師,無人敢與之計較。


蕭倦一字一頓地道。


“口供是真的。”


葉兆海質問:“你敢說你沒有對薑則用刑嗎?”


蕭倦默然。


葉兆海冷笑,語氣裏盡是嫌惡。


“沒話說了吧?


你們鷹衛辦事向來不講規矩,想抓誰就抓誰,想給誰定罪就給誰定罪。


別人要是不認罪,你們就對那人嚴刑拷打。


是非對錯全在你們一張嘴!


你們把天子置於何地?又把朝綱律法置於何地?!”


說完他便一甩衣袖,踩著矮凳等上馬車。


另外一名老臣歎了口氣,顯得很是無奈,最後也上了馬車。


留下蕭倦獨自站在原地。


他低垂著眼眸,手指一點點蜷起,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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