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方才葉兆海的聲音很大,城門附近值守的禁衛們全都聽到了。


他們站在自己的崗位上一動不動,但眼睛的餘光卻都瞥向了琅郡王。


他們心中感歎,朝野上下也就隻有葉閣老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指責琅郡王和鷹衛了。


吧嗒。


一滴雨水砸落下來。


禁衛們立刻回過神來,趕忙拿出鬥笠和蓑衣穿戴上。


他們注意到不遠處站著的琅郡王,想要上前詢問對方要不要雨具?但一想到琅郡王的赫赫凶名,在場無一人敢上前搭話。


越來越多的雨水往下砸,轉眼間便是大雨傾盆。


雨水打濕了蕭倦的頭發和衣裳,寒氣鑽入骨縫,滲透四肢百骸。


水珠順著他冷白的麵頰一滴滴往下滑落。


嘩啦啦的雨聲連綿不絕,世界在此時變得格外喧鬧。


他獨自一人往前行去。


隱約有聲音從遠處飄來,夾雜著嘈雜雨聲中,變得很不真切。


蕭倦停下腳步,等了片刻,見到一輛馬車穿透重重雨霧往自己而來。


馬車的窗簾被挑開,探出一個小腦袋。


餘嫋嫋朝他揮動胳膊,大聲喊道。


“郡王殿下!”


蕭倦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些許變化。


她怎麽來了?


馬車剛剛停住,餘嫋嫋就飛快地跳下車。


她伸直胳膊,將油紙傘舉得高高的,傘麵蓋過蕭倦的腦袋,幫他擋住風雨。


“雨太大了,殿下快上車。”


蕭倦垂眸看著她,問出心底裏的疑惑。


“你來做什麽?”


餘嫋嫋毫不猶豫地道。


“當然是來接您回家的啊!”


蕭倦不由得怔住了。


不論是風裏雨裏,亦或是刀山血海,他都習慣了獨來獨往。


他從未想過,會有一人冒著大雨來接他回家。


蕭倦鬆開幾乎凍僵了的拳頭,蒼白手指握住傘柄,指尖觸碰到了她的手。


他的手是冰涼的,像一塊冷硬的寒冰。


但她的手卻是暖融融的,帶著灼熱的溫度。


餘嫋嫋見他渾身都濕透了,忍不住皺眉。


“您看到下雨了,怎麽也不找個地方躲一下?”


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卻一點都不讓人反感,反而讓人覺得親切。


蕭倦沒有回答,默默地將油紙傘往她所在的方向便宜,盡可能多地為她遮擋風雨。


這時車夫也下來了,撐開傘擋在琅郡王頭上。


餘嫋嫋注意到了不遠處的皇宮。


宮門附近站著不少禁衛軍,他們身上都穿戴者雨具。


那些禁衛也在看著她。


確切來說,他們是在看著她身旁坐著的男人。


那是一種怎樣的複雜眼神呢?


看似冷漠,實則畏懼,裏麵還藏著深深的忌憚。


宛若在看著一頭隨時都可能吞噬自己的猛獸。


餘嫋嫋原本想問問,為什麽禁衛軍不借一套雨具給琅郡王應急?


在看到那些人的眼神後,她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餘嫋嫋沒有再多說什麽,默默地轉身,和蕭倦一起鑽進馬車裏。


馬車緩緩啟動,很快就消失在了朦朧雨霧中。


車內,餘嫋嫋和蕭倦分坐兩邊。


水珠沿著男人英挺的麵頰往下滑,落在墨黑色的衣袍上。


餘嫋嫋掏出絹帕,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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