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留在刀刃上的鮮血,順著刀尖滴在地上。
她怎麽敢撿起這把刀的?
怎麽敢的!
赫霆霄更氣了。
這個女人在威脅他?
覺得她在他的心中很重要?
嗬!
“當然是用你臉上的皮膚,你劃爛了安安的臉,你也得毀容,否則我死也不會瞑目。”曹亞娟立馬衝到顧挽瓷的麵前,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張開那一張血盆大口,像是要將顧挽瓷給生吞一般。
這賤人長得一副狐狸精的模樣,五年牢獄之災竟然讓她臉蛋完好無損,簡直就是她的一大疏忽。
他們家為了能夠讓赫霆霄娶唐安安犧牲了這麽多,倘若不是半路殺出個顧挽瓷,現在她女兒就是高高在上無比金貴的赫氏集團女主人了。
曹亞娟那個恨啊!
好在……她們還留了後路。
“好啊。”顧挽瓷明明眼神充滿哀傷,可是臉上的笑容未曾消失。
她緩緩抬起手,將刀尖抵在自己的臉頰上麵。
曹亞娟得意得揚起了頭,而赫霆霄則眯了眯眼眸,鎖視顧挽瓷。
如此雲淡風輕的語氣,真讓人反感!
顧挽瓷毫不猶豫將刀尖刺入自己的臉頰。
鮮血從她慘白的臉上流下,順著刀刃,流到她手上,再流到地上。
顧挽瓷像是感覺不到疼,臉色從始至終都沒變過。
哪怕她再怎麽委屈,再怎麽憤怒,可是她麻木了。
“顧挽瓷,你還真是敢啊。”赫霆霄將她手中的水果刀打落,他分不清在看到顧挽瓷親手劃爛自己臉是什麽感覺,心髒好像空落落的,更多的是慌亂。
她就真的這麽恨唐安安嗎?為什麽她不能變回以前的樣子?
沒有人可以知道赫霆霄冰霜般的外表下,掩藏的是失望跟痛。
顧挽瓷猶如年邁老人般,動作僵硬而遲鈍的彎腰蹲下,嘴巴裏麵喃喃說著,“我把臉上的皮膚都割下來,我不欠唐安安,如果臉上的皮膚不夠,我把手上的,腿上的都割下來……”
她想要撿起水果刀,隻是她的手卻被赫霆霄踩住。
都說五指連心,錐心的疼痛從指尖蔓延全身,顧挽瓷全身顫抖,“疼……赫三爺,請您高抬貴腳,我這樣肮髒而又狠毒的人,踩我隻會弄髒您的鞋。”
或許顧挽瓷倔強的抬起頭跟赫霆霄對視,這個男人的心情還會好一些。
可是顧挽瓷連頭都未曾抬起,卻用著卑賤的語氣求他。
她是在服軟,她是在卑微祈求,她是在順從赫霆霄,一口一個‘赫三爺’,對於赫霆霄而言,隻會讓他更生氣。
“你怎麽變得這麽賤?”赫霆霄臉上的怒意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消失了,他俯視顧挽瓷,恢複了往日的冷漠厭惡。
顧挽瓷狠狠咬住嘴唇,臉頰的鮮血流到嘴邊,口腔裏麵是濃濃的血腥味。
她以為千瘡百孔的心,已經不會疼了。
可被自己曾經最愛的男人罵她賤,顧挽瓷隻感覺血淋淋的心髒疼得快要窒息。
赫霆霄啊赫霆霄,你可知道我變成這般,都是你造成的。
他有多愛唐安安,就有多恨她。
監獄裏麵,她比其他的勞改犯都要過得悲慘,那些人把對她的虐待跟折磨,當成可以炫耀的資本,任何一個正常人在這樣的環境下,都會被折磨成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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