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推門的聲音在桃子耳朵裏像是死亡的降臨,她慌張的問道:“誰,是誰?”
“是我。”梅手腳很輕,坐在床榻邊,望著她笑:“別怕,已經回家了。”
桃子嘴皮幹裂的厲害,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淌,“娘娘,我想洗澡,太髒了。”
梅端來一盆熱水,擰了一張帕子,幫她擦拭著手臂,“現在不成,隻能用布擦一擦,桃子不髒。”
髒的是人心。
梅擦拭的動作很輕柔,而從桃子的視角望去,能看見她專注的神情,仿佛在對待一件珍品。
桃子身上的每一道傷疤,每一條裂口,都刻在梅的腦海中。她的笑容帶著悲傷,目光柔和且憐憫,問她:“我給你取個新名字吧?”
賦予她一個新的名字,重新開始一段人生。
桃子麻木的點點頭:“好。”
“吻素,好不好?”梅耐著性子說道:“沒有染色的絲綢,和你一樣純淨潔白。”
桃子口中重複道:“吻素吻素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啊。”
春潮拎著一堆藥材回來,梅招呼她過來,一麵溫柔的撫摸著吻素的額頭,說道:“往後她是吻素,春潮姑姑可別記錯了。”
如果從前的經曆太傷悲,太慘痛,那就將這一段徹底抹去,或是深深掩埋。
寒山宮的桃子消失了。
芳姑將桃子被找到的事說與時綏聽,時綏聽著惡心,皺起眉頭說道:“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
“聽說當場便被陛下剜了心。”芳姑這回學聰明了,有關於香姬的部分閉口不提。
時綏歎息一聲:“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隻是可憐那個丫頭了。”
芳姑為她倒上一杯茶:“殿下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你這話說的,仿佛我是多惡毒的人一樣。”時綏抿下一口茶,吩咐道:“你去內宮一趟,要是香姬執意送她出宮,也不必來問本宮了。”
芳姑應下,隨即去辦此事。心裏也鬆了一口氣,要是曉得王君是抱著香姬回去的,還不得鬧翻天啊。
魏昱回章台後,讓蘭草著手去辦這事。
蘭草思前想後,提議道:“不如以王後殿下的名義,辦個宴會,請京中有聲望的夫人都來參宴。若是光憑紙上寫的、嘴裏說的,奴婢還真判斷不出來這家為人如何。還是得親眼看見了當家夫人,才能曉得是否值得托付。畢竟是雙向的選擇,小桃子自己也得看一看,合不合眼緣,能不能相處。”
魏昱“嗯”了一聲,覺得她說的在理。
“那你跑一趟東元宮,協助時綏把此事辦妥帖了。不過,別一味的隻請有聲望的大戶人家,那些書香門第、家裏幾代清白的,也要發帖子去請。”
蘭草問道:“是否要借著此次機會,讓宮內四位娘子見一見母親呢?”
“隨你的意去辦。”魏昱想這四位被送進宮來快兩個月來,自己也不曾過問,確實太過冷淡,添上一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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