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用錦被蒙住臉,沒說話。
“王明揚的血。”魏昱坐於榻邊,把人從背子裏撈出來。捏住她的腳踝不讓動,將長裙掀於膝蓋之上,一片刺目的淤青。
春潮一聲驚呼:“你這又是磕哪裏了?!”
她聲音悶悶的,沒提王明揚的事,“走路沒站穩,磕地上了。”
魏昱坐在一旁閑閑笑道:“嗯,那麽平穩的地,怎麽就栽下去了?”
梅氣的咬牙,把頭從被子中拿出來,對著春潮說道:“你去看桃子吧,我有話和他說。”
春潮出去後,梅往身後放了一個軟枕,靠踏實了,才道:“方才,我是不是很醜。”
魏昱看她垂下的眼簾,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他起身將沾了髒血的外袍脫下,背對著她,“還行吧,不算太醜。”
梅抬起眼睛,怔怔的望著他的背影,想到自己身上也沾有王明揚的血,登時就泛起惡心,撐著床榻一陣幹嘔。
魏昱自然曉得她為何而惡心,順手打開衣櫃,從裏頭挑了一件水紅色的裙子出來。他在心裏一直都認為,她穿紅色最好看,是雪地裏綻放的紅梅,美的驚心。
梅擺擺手,強忍著惡心,說道:“我一會再換。”
魏昱將裙子擱在一旁的衣架上,問她:“你要和我說什麽?”
“魏昱,你能不能以王君的名義,為桃子挑選一戶人家,收她做義女。”她說話時嗓音輕輕緩緩的,很是誠懇的添上一句:“算是我,求你了。”
他回身看人,兩人對視間,忽然笑了一聲:“這是你第一次求人嗎?”
“是。”梅鬆了一口氣,話已經說出口了,也沒必要再扭捏作態了,“我第一次求人,希望你能成全桃子。”
魏昱不解她為何要著急把桃子送走,思忖片刻,說道:“她呆在你身邊,是最好的歸宿。”
梅隻是搖搖頭。
“先是問我馮淵與春潮,現在又是桃子。”魏昱說話間已經到了床榻邊,話鋒一轉,“你在隱瞞什麽?”
他帶來的壓迫感太強,眼神中的探究讓她無處可躲,逃避似的錯開視線,強裝鎮定:“沒有。”
魏昱無意追問,點點頭:“最好如此。事情孤會辦的,走了。”
隨著門闔上的聲音,梅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來,艱難的起身去換衣服。脫下的髒衣服和魏昱的外袍擺在一處,換上的是魏昱剛才拿出來的那一件。
她扶著牆慢慢地往桃子的屋子裏走去,女醫站在門口正在與春潮交談,見香姬來了趕忙行禮,梅擺擺手,示意她起來,繼續說下去。
“身上都是皮外傷,隻是左手小拇指被折斷了,掉了一顆牙。”女醫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香姬,話在嘴裏滾了兩圈,才輕聲說出來:“王明揚是宦官,拿異物捅入小姑娘的損傷較大。日後是否能生育尚不能知,現下她心裏很抗拒,臣怕”
梅隻覺得天旋地轉,擠出一絲勉強笑容,“辛苦你了,春潮,送她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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