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與他對視一瞬,卻又心虛般的挪開,隻看他搭在肩上的手,反問道:“為什麽要她們出宮呢?”
魏昱去下她鬢間首飾,笑道:“這就是魏昭華提的條件,與其耽誤她們,不如放出宮去。”
“可是你是王君啊。”
卸下一柄寬簪後,挽起的發便鬆鬆垮垮散落下來,魏昱便拿起木蓖,為她蓖頭,情在眼中:“有夫人足矣。”
梅怔怔無言。
魏昱自己下了玉冠,脫袍褪靴,往床榻上一躺,拍拍身側:“陪我躺一會。”
她坐在榻邊,低頭看他的時候頭發散在兩側,眼含春水:“魏昱,天還亮著呢。”
“不管。”魏昱伸手一拽,把她按入懷中,唇貼著她的耳朵,極為舒坦的哼了一聲,嗓音慵懶:“累了,要好好睡一覺。”
這一覺睡到傍晚,梅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悠悠轉醒,身旁人不見了。披了件外袍起身,推窗去看,細細密密的雨撲麵而來,風中夾雜著絲絲涼意,果真是一場秋雨一場寒啊。
屋外,魏昱點燈在看奏折。梅推開門時帶起一陣風,吹的燭火晃蕩。魏昱分神去看她,許是才睡醒的緣故,神情寡淡的很。調侃她一句:“看來你比我還累。”
她眉頭微微抬起,往他身旁一站,倒上一杯茶小口抿著,問道:“你每日要看的奏折很多嗎?”
“不少。”魏昱合上一本,把筆杆丟回筆筒,起身舒肩擴背,“走吧,飯菜都熱了一回了,就等你醒呢。”
梅攏了攏外袍,明明才九月,怎麽總覺得有寒氣往骨頭裏鑽。
四位妃嬪封了女官又被送回家的事震驚朝野。
實際上正如馮淵所說,雖然震驚,但是挑不出錯。
在香姬受寵之後,她們的命運無非是老死深宮,這對妙齡少女來說太過殘忍。現下封了女官風風光光的出宮了,他們家裏高興還來不及,誰這麽不要臉還敢找茬?幾位娘子的母親甚至在家裏對著王宮的方向叩了三個響頭,感謝王君放她們的女兒出苦海。
但是一碼歸一碼,後宮裏隻留王後與香姬兩人,魏昱的子嗣問題更是困難了。這些老頭,慣愛管王君的家務事。時綏有一句話說的不錯,當王君也不是什麽天下第一得意事。尋常百姓家的婆婆尚且追著兒媳婦想抱孫子,這些老頭更勝一籌,實打實的婆婆嘴。
魏昱勤政愛民,在政務上是挑不出問題的。“子嗣派”有了上一回的經驗,這一次他們再提起這個問題時,顯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
於是在秋考前夕,舊事換了個新說法。他們想,既然王君更寵香姬,那讓催著香姬誕下子嗣不就成了?這樣王君高興,他們心裏的大石頭也落地了。
萬萬沒想到的是,觸到逆鱗了。
魏昱當場拔了長劍,劃過殿下眾人,眉積陰風,來勢洶洶。
眾人這才想起魏昱斬殺魏成行的那一夜,他都敢篡位,還有什麽事是幹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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