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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5/6)

顧之一路追趕興國士兵,被引入西山。一番苦戰後,興國士兵死傷慘重,紛紛卸甲投降,顧之不見王君與陳太尉,更不見興國首領哈努,趕忙讓人接著去找。


梅站在屋簷下看飛雪,隻覺得心中惴惴不安。春潮往手爐裏又添了一回碳,遞給她的時候勸道:“進屋吧,別叫風撲著了。”


梅不解她遞過來的手爐,反而伸手接雪,看雪花在指尖融化成水,對著春潮擔憂道:“魏昱走的時候說,下雪的時候,他就回來了。怎麽現下一點消息也沒有呢?”


春潮將手爐硬塞到她手上,推著人回屋,安慰道:“陛下既然這樣說了,指不定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你就別擔心啦。”


梅點點頭,隱下心中憂慮,撫摸著手爐上的精美紋路,十分勉強的擠出一抹笑來:“希望如此吧。


魏昱被雪浪中的石塊砸的頭暈眼花,嘴巴、鼻腔、耳朵裏塞滿了雪粒。窒息的感覺並不好說,強烈的求生欲望驅使他奮力的用臉在雪中頂出了一個可以呼吸的空間出來。空氣湧入胸腔,魏昱獲救般的大口呼吸了兩下,左肩膀已經完全動不了了,隻能用右手十分吃力的去拍身旁的陳子恒。


“子恒,子恒你還好嗎?”


陳子恒覺得能感覺到魏昱在拍他,隻是聽不清楚他的聲音。胡亂的哼哼了兩聲算作回應。他的右耳朵很痛,嘀嘀嗒嗒的在往下滴著什麽。


魏昱聽到了陳子恒的回應,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了下來,幸好兩個人都還活著。雪倒下來的那一刻,他看見前麵有一處空穴般的凹陷,雖然不深,仍有大半身子在外麵,但總比直接被雪埋了好。雪怕是已經將一線天埋了,他們雖然活著,但出不去,別人也找不到。


魏昱將兩人之間隔著的雪挖開,越挖越覺得不對勁,雪微微泛著粉紅色。直到看見了陳子恒的腦袋,他沉默著從褲腿上撕下一截布料,包裹著雪貼在他的耳朵上,沒有說話。


陳子恒此刻還有心思開玩笑:“是不是劃了一個大口子,老子就說怎麽這麽疼。”


魏昱沉默了一瞬,不想瞞他,沉聲回道:“子恒,你耳朵被削掉了。”


陳子恒先是一愣,怪不得他剛才聽不清魏昱說話。強忍住眼底泛起的酸澀,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故作堅強,笑道:“那完了,蘭草說少根頭發都要和俺算賬,這回去可不好交代。”


寒冷已經滲進了骨子裏。他們兩個被埋在百米深的雪下,死亡已經在路上了。


魏昱眉平眼靜,從心口摸出梅繡給他的香囊,說話的聲音比平時大,苦笑道:“是,回去可不好交代了。”


兩個相伴多年的老友,在此刻,誰都不想提起死亡,卻不得不提起死亡。


陳子恒看著他手上把弄的荷包,嚷嚷道:“哎,蘭草給俺做的鞋還沒來得及穿。馮淵這回要氣死了,咱們沒帶上他一起。”


魏昱的指尖撫摸著香囊上的梅花,長長的歎一口氣:“幸虧沒帶上他一起,不然蘭草與梅,都沒人照顧了。”


陳子恒看著眼前白花花一片,他失血過多,身上冷的厲害,已經沒力氣了。雖然是笑著的,但是神情很是認真:“兄弟要是先走一步,你就把我的肉吃了,咱們能活一個是一個。”


魏昱別過頭看他,麵上也沒什麽血色了,“胡扯,血淋淋的我可吃不下去。”


陳子恒自顧說道:“你要是能出去,就告訴蘭草,我與別的女人跑了。這樣她也不會太難過,你給她定一門好婚事,啊?”


魏昱看著他,認真說道:“我要是出去了,一定告訴蘭草真相,讓她一輩子都念著你,想著你。”


陳子恒咧著嘴無聲的笑了:“魏昱,你還真是絕情啊。”


他眼皮子都快要耷拉下來,昏昏欲睡。魏昱強撐著精神,用右手拍打著他的臉頰,喊道:“子恒,別睡,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陳子恒啞著嗓子說道:“別打了,疼。”


魏昱見他還有精神,自己也笑了,“疼才睡不著。魏觀的喉嚨被我一箭射穿了,我贏了。再給你一次機會,這回咱們比,誰活的更久。”


陳子恒點點頭,又搖搖頭。


魏昱費力地往他身邊挪了挪,兩人湊在一處,至少心裏上能暖和一些。


他捏著香囊,放在唇邊,輕輕地吻著,腦子裏想的都是梅的一顰一笑。想來想去,還是六年前在宴會上的驚鴻一瞥最令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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