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淵與春潮分別後, 春潮坐在梅的床榻邊,帕子在熱水中擰過一遍,仔細地為她擦拭身體。春潮的嘴巴向來是閑不住的, 她也不管梅能不能聽見,耐心說道:“我好沒出息,被他哄一哄就丟了武器和盔甲。馮淵說魏昱和陳子恒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這都是你的功勞呀。已經七日了, 你也該醒了。”
梅意識尚存,昏昏沉沉。
身處在黑暗之中,四下漆黑一片,有千萬條鎖鏈將她牢牢困住,動彈不得。或許是自己不甘願就這樣睡去,所以不斷的在黑暗中掙紮,抵抗。而那些鎖鏈, 正拽著她不斷的下陷, 漸漸地吞噬她。
春潮的聲音也是忽近忽遠, 在聽到魏昱已經回京的那一瞬,她終於將懸著的心放下, 同時失去了抵抗的念頭,她實在是太累了,就到這裏吧。而那些鎖鏈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更加賣力的拖拽著,蠶食著她的軀體。
第九日。
魏昱與陳子恒終於歸京, 馬不停蹄的將二人送進香鏡宮, 醫官早已等候多時。而時綏也在走進香境宮那一瞬,失去了意識,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馮淵趕忙派人將時綏挪到裏頭的床上, 讓女醫官為其診治。女醫官把脈後回道:“殿下這是疲勞過度,臣開兩副安神的方子,好好休息一陣就好。”
香境宮裏的溫泉都改成了藥池,魏昱與陳子恒泡進池子後,蘭草在一旁看顧,馮淵見阿奴也是一臉疲憊,讓宮人硬是給他灌了一碗安神湯,送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蘭草輕輕撫摸著陳子恒頭上裹著的紗布,淚珠子就啪嗒啪嗒的往下落:“說了一根頭發絲也不準少,你這回直接少了個耳朵,等你醒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前朝事多,馮淵不能久留,叮囑了兩句後便匆匆往大政宮去。雨國細作又送來了四封時旦的密信,不知時綏看過後作何感想啊。
時綏足足睡了兩日才醒,繞到魏昱的寢屋,在榻邊略坐了坐,那隻香囊仍然在他的手中捏著。
馮淵派人請她到大政宮。兩人用了一盞茶後,時綏實在受不了馮淵欲言又止的表情,問道:“到底什麽事?”
馮淵這才從屜子裏取出四封密信,放在了時綏麵前,是讓她看的意思。
時綏拆開密信,一封接著一封,看完了四封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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