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上的神情已經可以用難看來形容了。她絲毫不加掩飾,開門見山道:“你看過了?”
馮淵點點頭。
時綏緩和了兩息,質問他:“你沒有轉達我的意思嗎?”
馮淵似笑非笑,字字錐心:“我已經按照魏昱的吩咐讓細作敲打時旦,可是他,冥頑不靈啊。臣現下就是想問一問,殿下的意思是什麽?是不管不顧,還是扶持他上位?”
時綏冷笑一聲,沒有接馮淵的話,將四封信胡亂的握在手中,踉踉蹌蹌的往外走。
天色陰沉,她一路往回走,漫無目的。站在紅牆下,看碎雪飄落,砸在肩頭,等到肅涼之氣縈身,她才緩緩的吐出一口白霧,話中有哭腔:“好冷啊,這真的好冷啊。”
回到東元宮的時候,芳姑一麵叫著哎呦,一麵用幹淨的衣服將人攏起來,問道:“殿下這是去哪裏了,沾染了一身的涼氣,也不怕凍著。”
時綏推開她,自顧的坐在妝鏡前,那四封被捏的皺巴巴的信也就散落在了腳邊。芳姑不知道緣由,彎下身子去撿那幾封信,打開來看過後,麵色也沉了下來,暗罵時旦這個沒有良心的小混蛋。
時綏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開始往頭上戴冠,苦笑道:“弟視姐為血清骨肉,卻不想姐竟如此絕情寡義。”
拿起一支金釵往發間隨意的插進去,她眼眶紅紅,有淚光閃過:“時鎮視弟為眼中釘肉中刺,勢必要鬥個你死我活,姐不管弟死活,弟不怨。”
一對鑲紅寶金銀流蘇,左右各插一支。淚珠落了下來,嗓子仿佛被填住了一般,說話十分費力:“姐安好度日,弟此生無憾,死也安心。”
最後一支鳳釵戴上時,時綏已然泣不成聲,抱著芳姑嚎啕大哭:“姐太過自私。天地之大,無弟容身之處。”
芳姑撫摸著她的後背,自己也哭,勸道:“別說了公主別說了。”
時綏的手緊緊攥著芳姑的衣袖,被自己最親最愛的人捅了一刀,痛徹心扉,心如刀割,五髒六腑都在被攪動。“他怎麽可以說我自私難道在他眼裏,我隻是一個爭奪王位的工具嗎?”
芳姑搖搖頭,哭罵道:“這個小沒良心的,公主別再管他了。”
時綏抬頭,淚眼婆娑,指著頭頂歪七八扭的首飾,嘶吼道:“這裏的風太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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