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臣妾三日不眠不休,奔赴涵關?”
魏昱神情一肅:“孤曉得。”
時綏道:“那陛下,又欠了我一筆人情帳。我今日是來討要,不知陛下敢不敢兌現。”
魏昱凝神看了她足有三息,轉目淡淡擱下一句:“有話直說,孤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時綏就在等他這句話,她的目光落在毛絨絨的地毯上,垂著頭,看不清神情,說話時的語氣很淡:“我要一個孩子。”
“看著孤。”魏昱麵上有一瞬滯色,寒從眼底起:“想清楚再說話。”
“你得扶持時旦成為雨王。”時綏抬眼,平靜與他對視,隨即笑道:“我還要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必須是下一任魏王,尊我為太後,這是你欠我的情。”
他眼風橫掠,自胸腔裏滾出一聲悶哼,嘖聲:“時綏,你睡迷糊了,回去醒一醒吧。”
時綏深深看他一眼:“魏昱,我很清醒,這就是我的要求。你反悔了,不敢應下,是嗎?”
“時綏,我以為你會求自由。看來,多年囿於深宮不足以讓你清醒,以為自我犧牲會換來他人的圓滿與感恩,自我陶醉,愚不可及。”魏昱神情中的嘲諷毫不遮掩,指尖敲打在拐杖上,“我會如你所願,回去吧。”
魏昱說完後撐著拐杖艱難起身,步履蹣跚,與她擦肩而過時,時綏愣愣的站在原地,落淚也不自知,唇邊仍然是笑:“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還不是落的一身狼狽。”
魏昱腳下頓了頓,忽而哼笑了一聲:“是啊,一身狼狽,卻也值得。時綏,希望你永遠都不後悔今日所說的話。”
時綏抿著唇沒有答話,一呼一息間脊背微微地聳動著。正如同魏昱對於梅的甘願付出,她存活於世上,如果再失去時旦,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所以沒有值不值得,隻有情不情願。
在往仙山的路上,魏昱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人踩上仙境的地磚時,更覺得恍惚,不過短短數日,也能稱得上一句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了。
攢眉眯眼,半分未鬆。單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心中五味雜陳。任由寒風吹過眼前,握著拐杖的手鬆了又緊,最後一鬆,要自己走進去。
阿奴跟在身後,看著他一步一停,歪七八扭,心肝都顫著疼。忍不住上前扶他手臂,勸道:“醫官說了,您的腿不能勉強,要好好養著。”
魏昱走的艱難,每走一步眼前便浮現出從前的恣意快活,梅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深深的無力猶如巨浪襲來,將人困住,囚禁在不見天日的鐵欄中。又仿佛有一隻手扣住喉嚨,在將死之際又鬆開些許,得到一絲空氣,貪婪的汲取著。不甘不安害怕的情緒將自己攪亂,靠在阿奴身上深深淺淺地吐納,不堪一擊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從嗓子裏擠出一句話:“阿奴我太狼狽了,不敢見她。”
阿奴見狀趕忙吩咐宮人左右架住王君往一旁的石凳子上坐下,自己則怕他被魘住,一個勁的為他撫摸心口,輕聲說道:“咱們打贏了,一點都不狼狽。醫官說會好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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