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搖搖頭,烏發散在枕上,隨著她的動作也波蕩起來,像一匹綢緞。
“不是,是我睡不著。”
蘭草索性披衣起身,盤腿同她說話:“是不是有些害羞、緊張了?別怕,明日隻有出門的時候有些吵鬧,你還有扇子遮麵,最該害怕的是魏昱,他可少不得被灌酒才能取得美嬌娘呢。”
梅話聲淡淡的:“魏昱明日不會飲酒的。”
蘭草不信,篤定道:“哪有新郎官不喝酒的?你是怕魏昱酒量不行吧,沒事,回頭我和他們說一聲,少喝點便是了。”
她未語先笑,圈下一個陷阱,隻等蘭草跳進去。“那我們打賭,就賭魏昱明日滴酒不沾,若是我輸了,便隨你處置。若是你輸了,就得照顧我的女兒。”
蘭草臉頰微紅,抬手佯裝要打她,最後也隻是輕飄飄的落在了被子上,故意打趣:“哎呀,你從前還是說兩句話就要臉紅的人,怎麽還沒成親就女兒女兒的?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把你的孩子視如己出,你就放心吧。不過這個賭我是贏定了,你就等著欠我一個約定吧!”
她想起來,曾問過魏昱為何蘭草與子恒沒有孩子。魏昱當時重重歎了一息:“陳子恒失血過多,凍壞了,兩人以後怕是沒有子嗣的緣分了。”
梅得到蘭草的承諾,算是了卻一樁心事。將被子一裹,閉眼要睡,悶悶說道:“好,我記下了,到時候可不許耍賴。”
翌日清晨,天邊剛亮,梅與蘭草就起身了。
洗漱後,先由村內嬸子用細線替梅絞麵,對著燭光,兩根細線鬆鬆緊緊,實在無處要絞,嬸子收了線,誇道:“好俊的新娘子,這皮膚就像碗裏的白豬油,細細膩膩的。”
蘭草捂著嘴笑,把人拉去更衣。絳紅喜服,青綠邊,層層疊疊,遮不住嫋窕身姿,卻是一株弱柳不堪風。梅展開雙臂,由著蘭草替她整理衣裳。站在角落裏的兩位嬸子看傻了眼,好一會才頗為惋惜的,小聲嘀咕起來:“先前穿素色隻是覺得有些虛弱,現如今換了豔色,才發覺這小娘子是真虛啊。你看那張小臉,白的都瘮人了。”
另一位拿手肘頂了頂她,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蘭草抬起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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