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你先去熬一碗安神湯來,藥包就擱在廚房的架子上。”
蘭草如夢初醒,出了房門後站在雪地裏拍一拍腦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魏昱輕撫著梅的臉龐,安慰道:“沒事的,你別害怕,我會陪著你的。”
梅眼眶發燙,微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千言萬語最終化成鼻間一聲輕“嗯”。小屋中沉重的藥味中夾雜著一味若有若無的梅香,兩人十指相扣,此時無言勝有言。
一碗安神湯下肚,梅的氣息逐漸平穩,隻是眉頭還皺,孱弱不堪的身軀在夢中亦無力逃脫。
魏昱伸指試圖抹平那一縷愁緒,卻也是徒勞。他望著窗外,眼中如一泓深潭,拄拐起身,聲音不見喜怒:“天還未亮,也快亮了。”
天光乍破,便見三人冒著風雪狼狽上山。大漢打頭,走在後頭的是個老者,中間的則是一位中年婦人。
老者腳下磕絆,哎呦一聲,一頭栽入雪中。婦人聽見了,趕忙大聲呼救,可陳子恒有個耳朵是聾的,風聲又大,他心裏記掛著家中事,腳下飛快,沒幾步就將身後二人拉開老遠。
婦人又冷又累,一手扶著老者站起來,抱怨道:“大過年的,您老偏要接這活,這回咱們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老者撣一撣袍子上的厚雪,坐在石頭上喘著粗氣,說道:“他有個耳聾,等一會發現咱們不見了,自然會找回來。你也消消氣,醫者仁心,他家中有孕婦待產,咱們不能見死不救。況且,你跑這一趟,也不吃虧。”
婦人啞口無言,想起家裏擺著的那兩袋沉甸甸的銀子,將抱怨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等著男人回頭來尋。
陳子恒走著走著,還納悶呢,那一路聒噪的女人終於閉嘴了。回頭一看,空空如也,哪還有人。他當即大喝一嗓,拔腿就往回奔,約莫有一裏地,才在半山腰見到兩人,氣不打一出來。
“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們道在這裏消消停停,俺把話撂這了,若是耽誤了時間,出事了誰也脫不了幹係。”
陳子恒本來就生的五大三粗,在戰場上也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他橫眉怒目,殺氣騰騰,將兩人嚇得麵色發白,老頭狠狠咽了口唾沫,解釋道:“山路坎坷,風雪太大,老朽走不動啊。”
陳子恒見他們狼狽,心知確實是難為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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