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將老者拽起來,背對著他,屈膝半蹲,說道:“上來,俺背你。別磨蹭,家裏的孕婦等不得了!”
老頭在婦人的幫忙下趴在陳子恒背上。陳子恒背著老者,一手提藥箱,另一手拽著婦人,三步並兩步,匆匆往山上去。
梅是從夢中疼醒的。
如同一把寒刃劈進身體,而那個孩子,在碾碎她的骨頭。痛意順著脊骨攀升,支離破碎的哀嚎從唇間溢出。
一雙眼直愣愣望著頭頂的青紗帳,神識逐漸渙散。仍能聽見耳邊有人在一聲聲喚著自己的名字。豆大的汗珠打濕發絲,咬著唇瓣,抿出一線難看的笑,短促氣聲:“魏昱……”
魏昱跪在榻邊,臉頰貼著臉頰,低聲應道:“我在,我在。”
“我,好累啊。”梅突然有一聲長歎,仿佛將最後一口氣也吐了出去,隨即就是長長久久的寂靜無聲。
魏昱登時神情大變,幾近瘋魔般去喊,去推。蘭草滿麵水漬,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魏昱手拿兩片人參,去掰梅的嘴,她竟是死死咬住,全無半點求生意。他發狠了,賭咒發誓:“張嘴,把嘴張開!你今日若是去了,咱們一家三口在地底團圓,省的留下這個孩子,孤苦一世!”
“呼——”梅終於鬆了齒關,魏昱順利的將人參送進她口中,含壓在舌下。
她半眯著眼,朦朧間看見魏昱滿臉淚水,無聲的笑了笑,他總是能輕易的捏住自己的命脈。
梅聞到血腥味,撲麵而來的血腥味。好像是從自己身體裏傳來的……是了,她感覺到血液的流淌,伴隨著鑽心噬骨的疼痛。
蘭草愣了一下,隨即起身衝著屋外喊道:“黃嬸,端水,快端水!”
隨後她撲到床邊,將魏昱推到一旁,顫抖的手摸進棉被裏,再伸出來的時候,五指上沾滿了鮮血。
“她血崩了……血崩了!”蘭草一把掀開棉被,魏昱看到血淋淋的一片,麵色慘白。
黃嬸端著銅盆和白帕進來,黃嬸見狀趕忙對魏昱道:“俺在廚房燒了一大缸水,你出去端水洗帕,這裏是女人的事,別在這礙手礙腳。”
魏昱守在屋外,他遞進去白帕子、清水,出來就變成了血帕子,和一盆盆冒著熱氣的血水。他手上沒端穩,一盆血水打翻在腳邊,血流淌在雪上,滴滴點點,如同紅梅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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