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都是李十一需要操心的地方。
廬州城相對於建康府、臨安府那種大都市而言,顯得很小,城中也就三四條主要的街道,將城池分成幾大塊,到了夜晚,雖然官府已經實施了宵禁,可各種地下的生意還是很紅火的,青樓賭場什麽的。
城南一帶就是這麽個熱鬧的去處,麻老六在一幢大宅院的門前,倚著一棵歪脖子樹在那剔牙,眼睛隨意地撇著進進出出的人,就像看著一頭頭的肥羊。他是一個粗壯的淮西漢子,從邊境上的老家逃來的,靠著一身蠻力和不要命的拚勁,打下了這片江山,當然也不是沒有代價,臉上的一條刀疤長尺餘,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猙獰地讓人不敢對視。
“南城六郎”的名號在這一帶十分響亮,不光是這些青樓賭檔,他最大的收益還是來自橫貫城中的金鬥河上的幾個碼頭,往來的船隻除了要交官府的稅金,還得給他上份子,至於拓展的腳行、倉庫等周邊業務,那都是附帶的。
發生在附近州府的戰事似乎沒有對這座城池產生太大的影響,碼頭上仍然是“百貨駢集,千檣鱗次”,兩岸“悉列貨肆,商賈喧闐”。無數的商船從上方的淮河和下方的大江駛來,在這座號稱“淮右襟喉、江南唇齒”的中轉之地交匯。
現在他早就不滿足抽稅掐油這種低層次的經營模式了,手下的弟兄們太多,要應付那些吃飯的嘴怎麽也不夠,幹脆自己作東搞起了私貨,反正有現成的碼頭,弄點船隻,打通幾個城門的守衛,一條淌著金水的走私渠道就這麽建立起來,而他做的主要貨物,就是聞名天下的“淮鹽”。
淮鹽產於淮東,春秋之時沿海就開始煮海為鹽,漢代~開始官府招募民眾煎鹽,刈草供煎,燃熱盤鐵,煮海為鹽,晝夜可產千斤。唐代~開溝引潮,鋪設亭場,曬灰淋鹵,撇煎鍋熬,並開始設立專場產鹽。到大宋時,煮海為鹽的工藝已很成熟。
當然這條路子上的利益鏈非常廣,光是州府就涉及了三路七八個之多,可就算如此,所得利益仍然讓人心動。麻老六看看大街的方向,按理,這月的第一批鹽船差不多就快要到了,這月黑風高的,不要出什麽岔子才好。
一連串的腳步聲從街那頭傳過來,麻老六仍是不緊不慢地剔著牙,手上的短刃閃著寒光,刃尖靈活地在他口齒間鑽動,卻沒有傷到皮肉分毫。身旁的幾個潑皮聞聲都聚攏過來,盯著黑夜裏現出的人形,麻老六看了一眼就敏銳地感覺人數不對,似乎多了幾個。
“六郎,船已經停好,貨都點清了,沒有差錯,弟兄們在那搬著,咱們是從金鬥門直入的,守門的王都統沒有為難,隻是敲了老子五十金,他娘的,太黑心了。”麻老六沒看他,“唔”了一聲之後,投向了來人身後,那幾個人用麻布蒙著頭臉,隻露出一雙眼睛,為首的和他對視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六哥,不過幾年沒見,認不得某了麽?”那人哈哈一笑,揭開蒙頭,露出一張濃須方臉,麻老六陡然一怔,隨即便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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