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收起短刃就迎上前來,兩人相互走近,各自舉起拳頭狠狠地砸向對方肩頭,接著哈哈大笑。
“陳小乙,你個狗日的,哪陣風把你吹來了?”麻老六的臉上綻開出一個恐怖的笑容,讓首次看到的人都有些心顫,陳小乙卻毫無所動,畢竟隔了這些年,以前的那些交情還有多少成分,現在不好說,隻能慢慢來了。
“聞到肉香了,六哥手藝,某可是饞了好些年,如今不知道還往日那般否?”陳小乙笑嗬嗬地和他打著機鋒,麻老六笑容不減,一把將他摟過來,向著賭場邊上的一間小院走去。
“小乙,某知道你在建康府混得好新鮮,看不上咱這鄉下地方了,是兄弟的,今日不醉不歸,到了俺這地界,天大的事,都邊吃邊說。”麻老六混不在意地招呼了一聲,陳小乙帶來的幾個手下自然有他的弟兄接了過去。
陳小乙心裏沉了一下,這位六哥沒有當即應允,看來不是想像中的好糊弄了,也難怪,吃的這碗飯,天天都是把腦袋別在腰間,就是再沒有心眼的人,混了這許久,也能開出多少竅了,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麽個死法,他不動聲色地伸手回抱過去,兩人像是親兄弟一般地走進了屋中。
此刻,被李十一帶人用望遠鏡日夜監視著的帥司府裏,老帥夏貴半閉著眼睛坐在堂上,幾個年輕的侍婢正輕輕地給他敲腿揉肩,這些身量都沒長開的小丫頭並不符合他的胃口,雖然快八十了,可自認身子骨還健壯得很,還是府中新納的那房妾室更有韻味。
不怪他色急,除了女色之外,他更希望能在那幾個年輕的軀體中布下種子,有生之年就還能再看到兒子的誕生,家中諾大的家業,怎麽也得多生幾個敗家子才敗得幹淨啊。正思忖間,一臉鼠須的幕僚從門外走進來。
“姓易的走了?沒人看到吧。”夏貴仍是半閉著眼,看似不經意地問道,幕僚看著那幾個侍婢,半晌沒開口,夏貴這才睜開眼,揮揮手讓她們退回內室。
“從後門出去的,某親自送到街口,大帥無須擔憂,這廬州城是我等的地方,上上下下鐵桶一般,哪個敢多說半個字。”幕僚湊近了些,輕輕說道。
“韃子也是催命啊,一天到晚要某早做決斷,操,老子在這裏何等舒坦,跑去他們那裏能做什麽?看看呂家的下場,某可不想步其後,再來的話你替我應付,沒什麽大事休要再來煩某。”夏貴不耐煩地揮揮手。
“話雖如此,元人畢竟勢大,不好輕易得罪。”幕僚的話讓夏貴一陣頭大,索性起身準備回府,隻是走出幾步,他又想到了什麽,回轉身來。
“那日裏來人所說的什麽汪太傅家眷要過境,你覺得會不會有另有他意?”聽了夏貴的話,幕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了為數不多的碎須。
“不可不防,某會交待幾位城守,讓他們嚴加防範,隻要不讓隨行的軍士進城,必無大礙。”幕僚說出自己的主意,夏貴聞言拍了拍他那瘦弱的肩膀,“嗯”了一聲便抬腳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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