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芝站在兩步之外,這個距離應該足夠安全了,他來這裏一趟也不過是為了證實一些自己的猜想,因為就在聽到夏貴的死訊時,他腦海中浮現的居然是劉禹的那張臉,這太不可思議了,他根本應該都快到臨安府了才對。
李庭芝的這句問話聽到易先生耳中讓他莫名地激動,終於有個人願意聽他的解釋了,不像那些該死的軍漢,隻知道一味地動刑,逼他承認自己主使了刺殺行動,天知道,他就算是在被抓的時候也並不知道夏貴被行刺了。
“這位貴人不知道如何稱呼,不瞞閣下,某確實是大元官吏,現任中書右丞行樞密江淮房知事之職,某與手下入城以來從未做過不利於爾等之事,相反為貴方商人提供了無數便利之舉,貴人若是有遐,不妨在城中打聽一二,當知某絕無虛言。”易先生艱難地抬起手作了一禮,接著開始詳細地述說。
這是一個聰明人,明知道身份瞞不過,素性先承認下來,李庭芝玩味地思索著,如果這真是劉禹幹的,不得不說他找了一個足夠份量的替身,他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可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某在廬州城中開了一家商棧,平時也經營一些北貨,素來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這在城中也是有口皆......”見那位高官似乎在認真地聽著自己說話,易先生事無巨細地慢慢回憶著,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冷不防就被人打斷掉。
“廢話少說,揀要緊的地方講!”一個親兵喝止了一聲,嚇得他趕緊住了口,看看那位高官背著手站在那裏不知道看什麽,似乎並沒有生氣,這才放下心來。
“是,是,這就快了,那日裏,一位自稱是江南行商的前來找某,說要將他的東家介紹與某認識,還有一批要緊的貨要送往北邊,實不相瞞,那貨有些來頭,為了套出他們的來路,某便著意交結於他,可誰曾想......”易先生現在回想還直歎氣,這可真是無妄之災。
“喔,是何物讓你這般著緊?”李庭芝突然轉過身,盯著易先生問道。
“是......是‘自來火’,且不是普通貨色,而是軍中專用,從未在市麵上出現過,某便猜想那人可能有些來路。”易先生稍稍猶豫了一下,仍是如實招了,要不是因為這種貨再也沒了買處,他又何苦會中了人家的圈套。
“那人與他的東家都長得什麽模樣,細細說與某聽。”聽到這裏,李庭芝已經能判斷出此事肯定是劉禹的首尾,因為那事物本就是繳獲自建康之戰時,他要是想弄出一些,根本不是難事。
接下來,易先生所描述的人物長像也讓李庭芝了然於心,李十一的樣子他雖然沒見過,劉禹的樣子已經大致能吻合上。這廝!倒底是做出來了,李庭芝暗暗歎道,好在他還算明白,知道要把事情推到韃子身上,已經沒有必要再問下去了,一瞬間,李庭芝便有了決斷。
吩咐將易先生押回大牢不得再動刑之後,李庭芝帶著人同那個幕僚一起回到了帥府,這裏亂哄哄的不僅有夏貴的家人還有他在城中的一些親信部屬,現在誰都不服誰,為了他的後事吵成了一團。
帶著使相兼管江淮的李庭芝一到來,便鎮得堂上眾人安靜了下來,夏貴的屍身已經入殮,巨大的棺材就放在堂中,李庭芝沒有理睬那些人,徑直走到靈前點上了一柱香,致禮之後插到了當中的香爐裏。
“諸位,夏帥為韃子所害,此事本官已經親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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