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爾等不思為他報仇,反而在此爭吵不休,對得起他在天之靈麽?”李庭芝看著那塊牌位冷冷地說道,他的聲音並不算高,可字字都說到了眾人心裏,一時間堂上鴉雀無聲。
“李相可要為我們大帥做主,咱們應當如何報仇,全聽李相的示下。”幕僚高聲應和到,到底是師爺出身,腦子就是轉得快,隨著他的帶頭,那些軍將紛紛開始表決心,都說要跟隨李庭芝一起,隨他調遣。
“眼下,朝廷新命的淮西製使就在城外,是否讓他入城主事?”李庭芝見此情景,幹脆想著趁熱打鐵,誰知他的提議一出,眾人都沒有響應,看那樣子似乎很是抵觸,讓他感覺很奇怪。
“李相有所不知,那朱......製帥那晚也在城中,他前腳剛剛離城,後來大帥便遇了刺,更蹊蹺的是,最後那支要了大帥性命的箭矢,原就是我淮軍慣用的,並不是韃子之物,要說他與行刺之事毫不相關,屬下等絕不相信。”
聽了他們的解釋,李庭芝滿頭霧水,這事居然還牽扯到了朱煥,雖然理由看上去有些牽強,可就是因為這樣,更顯得事情疑點重重,讓人理不清楚,自然在這樣的局麵下,朱煥想入城主事,難度可想而知。
“既如此,此事就先放到一邊,眼下最要緊的是,為夏帥請封,這事就交與本官了,其次,入城之時,本官已得知韃子重兵壓境,正在圍攻大別山一線關隘,由此也足證他們確有害夏帥而圖淮西之心,我等當然不能再讓如願,有誰願意和本官一起前去殺韃子為夏帥報仇的?”
“出兵!殺韃子。”
“願意!”
“某也願意!”
“我等皆願。”
......
李庭芝的話音剛落,堂上便響起一片應和之聲,他微微地點點頭,劉禹的目地就在於此,現在他可算是有了一個真正掌控淮西及夏貴所部的良機,當然不會放過。
“既然都願隨本官,那就各自回去準備,明日一早,祭旗出征,違令者休怪本官軍法,去吧。”將亂哄哄的眾軍將打發走,李庭芝卻看到一個人朝自己走過來。
“末將洪福,見過李相,末將是原雄江軍都統製,駐於鎮巢軍。”見李庭芝有些不解,他特意解釋了一番。
李庭芝恍然大悟,這就是他路過巢縣時沒有見到的那位,可他們是如何提前得知消息而到了廬州的呢,一通詢問之後,李庭芝再次苦笑,又是劉禹的所為,那位“陸參議”不必說,肯定是他手下人所扮。
這些事情原來早就在他的計劃之內,李庭芝現在甚至懷疑,韃子突然兵出大別山是不是也是這人搞的鬼?不然怎麽解釋這一切發生的這麽巧,讓人不相信是韃子所為都不可能,現在,那些還關在牢中的所謂行刺者,到了明日就成了祭旗的最好事物,可笑他們還茫然不知。
現在叫他傷腦筋的是,這淮西要怎麽辦,朱煥現在估計自己也不想幹了,硬要扶他上去,搞不好就會出事,他不想再去舉薦什麽人了,自己現在的權力已經重到朝廷有掣肘之意,還是讓政事堂那些人去撕扯吧。
走出大堂的李庭芝望著遠處的崇山峻嶺,不由得想起了那個當初力爭要處斷夏貴時的劉禹,這小子現在會在何處?他會不會就在這城中還未離去,真是有些捉摸不透。把淮西攪得一團亂局,自己卻置身事外麽?李庭芝嘴角泛起一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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