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定奪好了,省得在這裏磨嘴皮子,反正他覺得自己這番行事並無不妥,見了誰都不怕。
“你......”聽到陳宜中的嘲諷之語,王熵果然氣得不輕,他年紀已經不小了,這一來就有些起伏,麵色也變得潮紅,留夢炎見了趕緊扶了他一起,坐到了一旁的矮床上。
“陳與權,莫把自己說得那般大公無私,誰不知道自禁軍之變後,你就在那裏一手遮天了。你不服氣是麽,老夫就與你來論論。”王熵等氣稍微順了一點,就一把推開留夢炎的手,坐在床上指著陳宜中說道。
“喔,王相有何高論,某洗耳恭聽。”陳宜中心中已經有了定計,便不再想和他們糾纏,卻也不好就此拔腳就走,看到王熵的情形,也想聽聽他會說什麽,仍舊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端起那杯茶就啜了一口。
“你莫以為別人不知道,那薑才與蘇劉義以前在哪裏效力?以前你除掉韓震用的什麽罪名,如今又召入兩個賈相舊部,這是何道理。此其一,其二,殿前司都指揮使張彥也是你舉薦的吧,如今帶著禦前禁軍在何處?為何還不回京。其三,誰不知道樞府如今沒有主官,你說什麽樞府所出,難道不是你一人所擬,奉勸你一句,莫欺官家年幼,想做權臣,賈某人的下場就在那裏。”
“想不到王相年歲已高,口齒還是如此伶俐,陳某人做事無愧於朝廷,你也莫做捕風捉影之事,若是有言,不妨直接上奏章彈劾於某,陳某自當免冠待參,若隻是徒口舌之快,某沒有興趣陪你鬥嘴。國事繁多,某就先行一步了,告辭。”
看著陳宜中一番冷笑踏出了政事堂大門,王熵的臉已經變得鐵青一片,邊上的留夢炎也心裏不太舒服,陳宜中做事太過剛硬,完全沒有和諧的餘地,這樣子才導致政事堂天天這樣子吵吵嚷嚷,卻又很多事都辦不成。這個問題已經很嚴重了,如果不能明確事權,對大宋將是很大的隱患。
“留相,你也看到了,不是老夫無事生非吧,此子氣焰囂張至極,根本不把你我放在眼中,如何?要不要策動禦史上書?”王熵沒有想過單獨行事,拉上留夢炎才有勝算,太皇太後也不可能置兩位老臣的意見於不顧,可是留夢炎卻完全沒有在意他的激將之法。
“起碼現在還不行,陳與權並無過錯,行事就算是跋扈了些,也不過是初登相位,年輕氣盛之因,太皇太後不會把他怎麽樣的。如今多事之秋,還是想想如何同舟共濟吧。”他搖搖頭說道,開玩笑,現在國事一團亂麻,沒看到前些日子連宰執都棄官而逃麽,你去了他的職,難道自己上?
“某要進宮一趟,卻不是為了他的事,韃子使臣到了許多天了,如何措置,也應該有個章程才對,老夫去瞧瞧太皇太後的意思,看看要不要談?王相,不如同去吧。”
聽到留夢炎發出的邀請,王熵苦笑著點點頭,這估計是陳宜中唯一沒有管的事了,他說的對,晾了人家這麽久,也應該有個態度了,不趁著這大好時機與北方和談,難道還要繼續打下去?要知道,國庫裏已經沒有錢了,就連此次犒賞,都沒能拿出多少東西,全靠他們自己的繳獲還算豐厚,才算是沒有激起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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