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章軍國重事”的傳聞,也在坊間不徑而走。
但隨後的事就讓人有些不解了,這都過去了一天,王宅還是那般緊閉,絲毫看不出府中有位極人臣的大喜事。這一點,就連王熵的親子都想不通,自家爹爹這“以退為進”之策很是成功啊,為何還不就此下台,再鬧下去,不怕惹惱了朝廷?
“你懂些什麽,老夫若是此時就應了詔,叫天下人如何看?你去將府中先生找來,讓他再替老夫擬一封辭呈,大致與上次相同,不過後麵要加上謝恩的話,寫好之後直接送到這裏來。”王熵擺擺手將他打發出去,這件事太招眼了,不來個三辭三請是無法收場的,而這一切並非他當初所願。
“平章軍事重事”看似名頭很唬人,其實不過是國朝優遇老臣的虛職,當然若是你想作個權臣也可,韓侂胄、賈似道的例子就擺在那裏。王熵曆事四朝了,對陳宜中、留夢炎等人的心思又豈能無知,將他高高抬起,叫他到時也說不出什麽來?
可自己能不接麽?太皇太後那番話就像是在他眼前,官家恩遇太過了,自己怕是粉身碎骨也報不了,既然如此,就算犧牲些許名聲又能怎樣。雖然他這些天閉門不出,可這臨安城中發生的哪一件事他不知曉,休息了幾天,身在局外,也讓他能看得更清楚些,但願此次自己退讓之後,政事堂能和煕一些,大家同舟共濟吧。
“......與權,你這話有些過了,李祥甫這人老夫素知,他絕不是個虛言欺瞞朝廷之人。這上麵也隻是提醒朝廷加以重視,說是危言聳聽隻怕有所不妥。”留夢炎看了良久才擺手說道,邊臣有警自然要報與朝廷知曉,從這些文字看來,李庭芝還是謹慎的,所說的必然經過了大量查實。
“朝廷現在是沒錢,可不代表他沒有,你看看,他有哪一個字找你要錢要糧了,莫要自己嚇自己。”留夢炎嗬嗬一笑,將軍報放回陳宜中手中,似乎嫌他有些神經過敏了,陳宜中接過來也不與他爭辯,他隻是讓留夢炎知道有這麽個事就行了。
“今年的淮稅解上來沒有?是不是派個人下去催催,朝廷還等著開銷呢。”陳宜中不再多說,轉了一話題。留夢炎撇了他一眼,這點心思如何瞞得過他,陳宜中是擔心李庭芝會截留了朝廷的稅收,可不要小看這個,光是一個淮東所產,就占到了整個大宋的三成以上,因此他有這種擔憂也很正常。
“還有幾個月,據那裏的走馬所報,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你就放心吧,李祥甫何等樣人,他主淮又非一日,以前可曾有過差池?”留夢炎笑笑說道,淮揚之地富庶不下江南,李庭芝根本無需打鹽稅的主意,陳宜中這也是急過了頭。
“留相說得是,這個要如何措置,某想與你商議一番。還有這個也請留相一觀,荊湖之地亦在韃子眼下,若是有變不可無兵,那裏一旦有失,就連蜀中也將被切斷,還請留相思之。”陳宜中把他的謀劃遞了過去,這才是他今天的來意。
留夢炎展開那封文書一看,又涉及到一個路臣的調動,張彥接掌殿前司都指揮使是他所薦,事情就發生在韓震被殺之後,此後還導致了一部禦營禁軍的嘩變。這件事一直是朝中諸臣及太皇太後心裏的一根刺,因為他表現得太過強硬了,不得不讓人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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