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葉應及氣得聲音都有些變形,雖然他不熱衷於功名,可自幼也是讀聖賢書長大的,禮法早已經根植於心。即使現在還沒有到明清之時那麽嚴厲,但對於一個閨閣女子來說,聲譽仍然是堪比性命的大事,程頤所言“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絕不僅僅隻是說說而已。
對著這個比自己女兒還要小的妹子,他不知不覺間就帶了些“長兄如父”的神情出來,實在是不明白,父親怎麽就答應了她這麽上京來,這不是胡鬧是什麽?那天促不及防之下,隻能向劉禹介紹說是自己的兄弟葉應有,誰知道人家看出來什麽沒有,現在還妄想著要出府去,難怪他會氣成這樣。
因見著他將要發火,隨著他的娘子一同前來的葉府仆役們都很有眼色地紛紛退了出去,葉應及伸手將茶盞拿到嘴邊,卻發現內裏的茶水已經被自己喝幹了,他不由得“哼”了一聲,將空茶盞重重地頓在幾上。
璟娘見了,上前小心地拿起茶壺為它續上,然後又退回了堂中,仍是低眉順眼地站在堂中一付任他發落的模樣。這一舉動讓葉應及稍稍有些消了氣,抿了口茶水,他重新打量了璟娘一番,這個妹子的身材樣貌都是出挑的,配那個劉禹應是綽綽有餘,隻是這性情......
“十三姐兒,為兄不知道爹爹與你是如何說的,但目下既然是在京中,一應安排還須得某點頭才行,那劉禹你已經見過了,趁著他還未有所覺就此返鄉去吧,婚娶之事有父兄在堂,你隻管安心待嫁便是。”
葉應及盡量用平和的口吻說道,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聽在璟娘的耳中別有一番滋味,她與別的姐妹不同,葉府中唯二的兩公子之一就是她的胞兄,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這麽正兒八經地教訓過她,至於自家那個爹爹,她都忘了上一次與他談話是什麽年紀的事。
“璟娘謝過大哥兒關心,隻是方才所求之事,在家中已得爹爹應允,若是就此回去,爹爹要問起,璟娘不知道該如何作答。若是......”她偷眼看了一眼葉應及的表情,接著說道:“大哥兒覺得為難,那就不勞動你了,璟娘自有他法。”
“你......”葉應及聽到她的話,無明之火又起,他是個不善言辭的人,碰上璟娘這類能言善辯的就有些頭大。若真是自己的女兒這麽說,他多半就一巴掌扇過去了,可這是不同母的妹子,再是生氣也沒辦法真個動手。
“須知男女有別,你都要及笄了,怎還能與他同席。再說你二人還未有定論,一旦被他察覺到,退了親怎麽辦,就算沒有,日後你二人成了親,他會如何看待於你?又會如何看待我葉家。”葉應及的話語有些急促,這事雖然是汪立信先提起的,可自己卻是促成之人,他自然不想到最後有什麽不快。
璟娘自然聽出了他兄長的話中之義,“失之輕浮”這四個字放到一個男子身上都是很重的考語,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女子。葉應及的話雖然不好聽,內中還是多半是為了她著想,怕她被人小看了去,可好不容易上得京一趟,就這麽看了一眼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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