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一切簡直完美得不可思議。
可正是因為如此,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倒底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小女孩,真到了這種悠關已身的大事便開始患得患失起來,一轉眼瞅見了放在一旁的那個盒子,這是那人送自己的第一件事物,對她而言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就算是大了些、重了些又如何?她輕輕地撫著上麵的金屬光澤,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老都管,後麵有條船從蕭山縣城就開始吊在咱們後麵,一路這麽久了,要說同行也太過巧了些吧。”船尾的後甲板上,負責押運的府中教習暗暗指著遠處說道,老管家抬起手擋住陽光,使勁看了看,確實有幾艘船跟在後麵,可他也不知道哪隻跟了多久,什麽時候跟上的。
這位教習原是禁軍出身,跟隨自家相公有些年頭了,對於他的判斷老管家自是毫不懷疑,現在船上最重要的人就是那位“二公子”,可他知道一旦出事,後果會更嚴重,因為他是為數不多知道底細的人!
“這可如何是好,你有甚主意?”老管家不敢去想,除了人,船上確實有些財物,那是府上大郎托運回家的節禮,而且在京師中他們還用公中采購了些金銀等器物作婚嫁之用,這是失了風?被人給盯上了。
“要某說,最好連夜趕路,這段江水太險,沿途又沒有啥依靠處,某心裏有些不托底。”教習的意思很明顯,如果那些是賊人,很可能會趁夜泊的時候下手,老管家看著沿岸嶙峋的風岩石壁,心下不由得打了一顫,當下就依了他的話。
不多時,隨著老管家和那教習的幾聲呼喝,大舟上的人手都被喚了起來,拉帆的拉帆、拽繩的拽繩,船身猛然一動,開始張帆加速起來。突如其來的震動讓倉中的璟娘一時沒有握住,手裏的那塊表“唰”得滑落下去,砸在了硬木倉板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頭兒,他們好像加速了,咱們要不要追上去。”透過望遠鏡,船頭做漁人打扮的軍士很清晰地看到了那邊的動作,聽到他的話,一個戴著竹笠的漢子皺著眉頭張望了一番,他的目光並沒有看向前方,而是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兩條小船。
那教習說得不錯,他們一行六人確實是從蕭山縣城就跟上了,主要是為了護送葉家的這一行人,其次也有訓練的意思,選的都是水性出眾的弟兄,為了不至於太顯眼,隻派出了這麽一個夥,這主意不是劉禹出的,而是出於楊行潛的授意,連劉禹也並不知道。
原本以為不過就是跟著走上一趟,可自從運河轉向以來,他發現自己多了些同行,這條江也算是紹興府的主要運輸線,江上船來船往的並不出奇,可他還是敏銳地發現了一些端倪,有些人似乎和自己的目地是一樣的。
“不急,先就這麽跟著。”他沉聲說道,自己這點人手,真遇上了事情也難以善了,行前楊先生交待過了,那是太守未來的親家大舅子一行,出不得半點紕漏,他現在要確定的是自己的感覺倒底對不對。
沒等他多想,突然,他發現一直懷疑的那兩艘小船超過了自己,一把搶過望遠鏡,從後麵看過去,船上的人短小精悍,操作熟練,配合默契,絕不是一般的行商之類。這一刻他的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下來,沒有時間了,他必須要立刻做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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