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探花了,這還未出府境呢,便又加了郎官,某聽得此乃聖人加恩,可謂前途不可限量爾!”前來傳書的是禮部的一個郎中,他是晝夜兼程趕到縣城的,在縣衙的大堂上讀完製書,笑嗬嗬地朝二人恭賀道。
胡幼黃接過來看也沒看就收入了懷中,禮貌地回應了幾句,麵上帶著淡淡地微笑,心裏卻不是滋味,聖人之恩不可謂不隆。自己的差遣由提舉馬司事變成了知橫山寨事,又格外加了正八品的通直郎,這在同科進士中已經是獨一份,就連今科狀元都沒法比!
無功不受祿啊,除非他不想再入官場了,這拒絕的話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苦讀十多年,不就是為了報效朝廷麽?將文書和新的印信收好,他以路途遙遠需得即刻上路為由,婉拒了隨後的酒宴,立時就帶著自己的隨從告了辭,竟然是直接就出城門而去。
“倒底是新科入仕,有些脾性。”郎中搖搖頭說道,即使有些不悅,也不好宣之於口,這位胡探花現在可是紅人,所謂簡在聖人心,指不定哪天出了缺,聖人就會想起此人來,這就是所謂的前途不可限量,並不是一句虛言。
“郎中勿怪,他的任地橫山寨遠在廣南,聽說已是夷人雜居之地,怕不有千裏之遙,早些上路也好,若是不棄,就由下官來作陪吧。”邊上的另一位主角,剛剛升做了浙東運轉判官的那位知嵊縣拱拱手笑著說道,他才是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連縣城門都沒出,平白得了個大功勞,心裏早已經樂開了花。
郎中點點頭在他的帶領下轉入了後堂,他這一趟雖然趕得有點急,可勝在路途好走,離京師也不算遠,與他同時出城的還有幾路,不說更近一些紹興府,還有分別趕往慶元府和台州境內的寧海縣,後者所領的既不是禮部屬官,也不是禁中宮人,而是太皇太後的親內侄!
“不對,此事不對。”回到家中的王熵一邊無意識地用手指敲著花梨木台麵,一邊喃喃自語,這件事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有些奇怪,等到三位相公在慈元殿中商定了一應獎懲事宜之後,這種感覺就越來越濃烈,一直到回了自己家裏,他還是滿腦子都是這件事。
嵊縣有多少兵馬不是什麽秘密,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指揮的鄉兵編額,黑夜之下,情況未明,又沒有上司的指令,對方還是江匪,換作是自己,怎麽也會等到第二日天亮了再行事。就算是立功心切吧,五十多個悍匪,一舉破敵不說,還生擒了賊人首領,自己這邊的傷亡呢?沒有。
“你那位同年是個俠義之人麽?”王熵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兒子,突然出聲問道,正拿著一封文書翻看的王公子抬起頭來,想了想自己了解的情況,搖搖頭,平素裏射弓擊劍是有的,但說到殺人,怕沒有幾個有這膽量,更別說帶人出城擊賊了。
“父親是懷疑此事有假?”王公子拿著那封文書說道。
“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作假,為父是擔心此事可能是旁人所為,不過現在木已成舟,多說也是無益,隻是若是此子所為,為何他絲毫不居功?”王熵的話有些沒頭沒腦,王公子不明所以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等著他揭曉答案。
王熵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返身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陳宜中所掌握的那些消息他也收到了,如果不出所料,此事應該與出京的那夥騎軍有關,這些人又是那個小子帶來的,做下了這麽大的事,所有的上報都沒提一句,這比冒功邀賞還要讓人不解,問題是聖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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