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師孟迷迷糊糊地看著來人,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剛才那麽一鬧,酒其實已經醒了一小半,隻是頭還很暈,腦子有些混亂。
過了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被灌了下去,呂師孟長長地打了一個酒嗝,眼前的情景慢慢清晰起來,他知道這裏是豐樂樓最大最好的一個樓間,往日自己也曾來過,花銷不菲。
“呂承旨,不,應該叫呂大夫,某知道你想問什麽,不急,先喝點茶,把這封書信看看,看完了,你自然知道一切了。”
廉希賢從袖籠中取出一封書信,放在了他的麵前,自己卻端起茶盞,慢慢地品著。宋人的茶水是他十分喜愛的一項事物,不僅能解渴,而且就這喝的過程也透著一種文化。
疑惑地拿起書信,呂師孟就著房裏的燭光打開來,熟悉的字體一入眼,就將他餘下的那幾分酒勁全都驚走了,這字體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那是自己的父親呂文福的親書!
“你是元......”呂帥孟猛地站起身,指著眼前的年青人,腳下還有些虛浮,顯些就沒有站穩。
“不錯,某是大元和談使者,莫急,先坐下,看完信再說,如何?”廉希賢壓壓手示意道。
呂師孟臉上陰晴不定,他可以想到元人找自己幹什麽,以現在呂家在朝中的形勢,若是有機會,他也想幹脆投過去算了,可朝廷很明顯不可能讓自己外放了,在這臨安府裏,他又能做什麽?再說了,闔府的老幼怎麽辦。
因為自己的緣故,盡管自己的父親呂文福在年初降了元人,可上次的清算,並沒有涉及到他的家人。隻收去了父親原來的府第,和以前府中的一些浮財,人卻是保了下來,他可不想像六叔他們的家人,被流放到遠州。
“你以為,就這般蟄伏下去,宋人會饒過你們?如今連個酒樓管事都能肆意折辱了,下一回呢,尋個錯處扒了你身官衣,不難吧,再然後呢?”廉希賢輕輕撇了撇盞中的浮沫,不緊不慢地說道。
他的話就像一根刺紮入了呂師孟的心頭,片刻之前的那番情形湧到眼前,滿樓的客人好像都在嘲笑著呂家,這個元人說得沒錯,在這大宋之地,已經沒有他的立身之地了,呂師孟的手無力地垂下來,人也頹然坐到圓凳上。
“呂氏為我朝所做的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