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二十三號曾掌櫃叫價八百瑉,還有沒有高的。”楊行潛看了看他的牌子,低下頭查了一下冊子,叫著他的姓說道。
“八百瑉第一下。”
“咣!”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夥計就敲了一下銅鑼。
“上好的綢緞鋪子,還有沒有更高的出價?”
“八百瑉第二下。”
“咣!”
過了一會兒,沒有人應價,他便又喊出一句。
眾人仿佛想看看倒底是怎麽回事,沒有一個人說話,楊行潛左右看了一下,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八百......”
“某出九百五十瑉。”
他的話還沒說完,角落裏傳出一個聲音,楊行潛仔細分辨了一下牌子上的字,又低頭看了看。
“好,這位黃掌櫃出價九百五十瑉,九百五十瑉第一次。”
“某出一千瑉。”
“一千一百瑉。”
“一千二。”
......
劉禹微微一笑,自古以來,商人就是接受能力最快的那一群人,這麽簡單的規則,一旦吃透,他們很快就能進入狀態,自己布下的棋子,這時候還沒動呢。
“九千七百瑉!”
不過一時半刻,圍繞著這處鋪子,場上的競爭已經趨於白熱化,舉牌子的人越來越少。
就連謝堂也知道,這個價還是沒達到鋪子的真正價值,不說鋪子本身,倉庫的七百多匹綢緞就價值不菲,而看看劉禹一點都不擔心,他心下不由得有些佩服。
這種樣式的拍賣雖然被他說得毫不出奇,可是在大宋,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競價廝殺卻是前所未有的,沒有身份地位的限製,隻要你有錢,就能競爭,對於習慣於暗地交易的宋人的確屬於首創。
別看下麵坐著的人個個穿得光鮮無比,可他心裏清楚,這裏麵有多少是別人手裏的牽線木偶?就連他謝家負責本地的一個大管事,此時就堂而皇之地坐在下麵,別人更是可想而知了。
“一萬五千瑉!”
就在他思考的瞬間,場上的數字又一次被刷新,這個數字一叫出來,堂上再次安靜下來,這個鋪子的估價約為一萬二千上下,這個價已經超出不少,精於計算的人自然心裏有數。
“一萬五千瑉第一次!”
不知道是熱的還是被場上氣氛激勵的,楊行潛的額頭上滲出汗珠,他卻沒有空去擦上一下。
“一萬五千瑉第二次!”
“一萬......”
“兩萬......三千瑉!”
就在大夥都以為將以此價成交之時,王掌櫃不慌不忙地舉起牌子,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還故意拖了一刻,讓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這裏來。
“咣!”三次報價之後,隨著一聲清脆的鑼響,無人競爭的王掌櫃笑到了最後,他站起身連連拱手,口稱“承讓”不止。
看著下麵的熱鬧景像,劉禹皺起了眉頭,讓一旁的謝堂有點詫異,這個價連他都沒想到,難道還不滿意麽?
因為他在那處桌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人怎麽會出現在豐樂樓,還堂而皇之地參與了競價?
就在這一刻,坐在下麵的廉希賢好像感應到一般,舉起桌上的酒盅朝著他這裏遙遙一敬,沒錯,此人就是他即將在談判桌上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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