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想法生出來時, 溫如意怔了怔,隨即看向厲其琛, 頓時覺得哪兒有些怪。
溫如意所了解的, 按正常來說, 就算一個皇帝不是文韜武略之人, 沒有卓越的治國能力, 他也該是一個身體健全的人,這是貴為至高無上的皇帝最基本的威嚴,身體若是有殘疾,不太可能會被先帝立為儲君,除非是有比較特殊的情況,但也是少之又少的。
溫如意若記得沒錯的話,當今皇上很早就被立作為儲君, 先帝駕崩之後順利登基,就是不知道這腿疾是何時的事,原主的記憶裏也沒有關於此的信息。
在座這些官員身後都站有侍奉的宮人,溫如意站在厲其琛身後, 不同於別人的衣著, 瞧著有些突兀, 所以她也不敢直接抬頭看,隻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似乎厲其琛並不是這麽想的, 他能將她帶到殿裏來, 就不會管別人是什麽想法, 由著溫如意代替了宮人的職責, 給他倒酒,即便是皇上看下來,他依舊是我行我素。
很快上前表演的舞女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溫如意跪坐下來給他倒酒,想到了什麽,酒壺輕輕一顫,險些將酒溢出,忙放下來掩飾心裏的念頭。
厲其琛看了她一眼,身子往後倚了下,和這些官員一樣,視線落到了這些翩然起舞的舞女身上,溫如意微鬆了一口氣,身子朝下蹲坐了些,雙手握著酒壺,看著麵前鶯鶯燕燕經過的女子,脂粉香飄過,不禁感慨。
這宮中宴會也太奢靡了。
這不過是傍晚,這樣的宴會要持續到天黑,期間數支歌舞,表演的人都換了好幾批,無外乎的,這些人的衣著都相對暴露,衣領寬鬆,彎腰時便隱露春光,也有露腰身肚臍,這些平日裏嘴上喊著管束和禮教的官員,這會兒個個目不轉睛看著,當舞女跳到他們身邊經過時,表情厲都掩不住那享受。
溫如意心中冷哼,嗬,男人。
溫如意不再看這些官員,趁著大家都在看表演,偷偷往最上座的地方望去,當今皇上和王爺長的挺像。
瞧著比王爺成熟許多,坐在那兒麵帶了一抹笑意,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帝皇威嚴,卻也是不易接近的。
而最為相似的地方應該是那雙眼睛,兄弟二人,皇上要溫和些,厲其琛更為淩厲。
這皇家的基因不錯啊,溫如意內心嘀咕著。
“看什麽。”
耳畔忽然傳來聲音,溫如意忙收回視線,拿起酒壺下意識要給他倒酒,卻發現酒杯還是滿的,於是訕訕放下來,再也不敢繼續看了。
過了會兒,溫如意覺得有些無聊。
倒不是她不喜歡看美人,而是看久了有些視覺疲勞,再說這些人身上脂粉味太重,還不如回定北王府看如夫人她們。
心中想著,眼前表演歌舞的人紛紛退了下去,音樂聲停止,眾人如夢初醒。
緊接著,溫如意便感受到了一陣來自群臣的“拍馬屁”功夫。
這些個臣子情緒激昂的很,不知是喝了酒還是觀了美色,漲紅著臉,先誇宴會好,再延伸出去,今年秋收,各地都是捷報,喜獲大豐收,之後便是要誇皇上治國有道,讓百姓過上了安居樂業的好日子。
這些情緒主要來自對麵的一些官員,反觀溫如意這邊的一排,特別的安靜。
從厲其琛開始,晉王世子他們皆都是喝著酒,有的隨聲附和一下,有的都沒應,不過這並不影響那些官員表達情緒,輪到後邊時,其中有個老者顫顫巍巍起身,朝著皇上敬了一杯酒:“吾皇萬歲,皇上勵精圖治十餘載,國家昌榮,此乃是我大衛之幸。”
厲其銘舉了杯,點頭:“朕聽聞戚老你前陣子身子不適,可是辛苦了。”
“皇上仁厚!”聽到皇上撫慰他辛苦,戚老侯爺激動的直接跪了下來,磕拜行了個大禮。
起身時還得由人扶著才能站穩,溫如意這角度看過去,袍子在抖動,雙腿在打顫。
起身後戚老侯爺的雙手還沒放下,呈著恭手的姿勢,明眼人瞧著就知道他還有話要說,厲其琛拿起溫如意剛剛倒滿的酒杯,抿了一口氣,酒味還沒完全四溢,耳邊就傳來了戚老侯爺痛心疾首的聲音。
“吾皇恩澤,掖州修水渠一事本為造福百姓,但負責此事的定北王卻將數以百計的百姓趕出江城,枉顧他們的性命,蠻力驅逐,臣日前聽聞此事,萬分痛心,到現在為止這些百姓都還沒被安頓下來,眼看著冬日將至,這些人卻無容身之處。”
說的太憤慨激昂了,以至於戚老侯爺的整張臉都是通紅的,他那神情裏滿是對那些百姓的關切和擔憂,再者,便是對非但沒有幫到百姓,反而將人驅逐出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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