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王的痛斥。
在場不少官員都吃過定北王的虧,所以都沒吭聲,此人招惹不得,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他們若站出來和戚老侯爺一同義憤填膺幾句,等出了宮可就不好過了,指不定什麽時候會遭他報複。
沒了樂聲和舞女的殿上特別的安靜,溫如意扭頭看他,厲其琛臉上的神情未變,反而像是有所預料一樣。
她忽然想起剛才晉王世子過來時說的話,王爺早就猜到戚老侯爺入宮參宴不會有什麽好話。
這時,正激動的戚老侯爺又道了句:“身為監造大臣,公事不妥,今日這樣的宴會,還將一個女子喬裝成這樣帶進殿來,老臣鬥膽問一句,王爺,您可還記得這宮中規矩!”
這一瞬,溫如意的身上聚集了數道目光,原先不敢明著看的,戚老侯爺說完之後,便都無所遮掩的投了過來,探究的,看好戲的,還有幸災樂禍。
厲其琛眼神一黯,放下杯子,指尖碰觸了下桌子,輕慢的吐了兩個字:“倒酒。”
溫如意的身子向前微傾,顯得格外鎮定,要知道對她而言這點目光真的不算什麽,走過數次紅地毯的溫如意,什麽樣的眼神沒接收到過,她穩穩端著酒杯,給他倒至八分,收回身子坐在那兒,微垂下頭。
這一幕到了別人眼中,旁若無人的讓侍從倒酒,便是沒把戚老侯爺放在眼裏,那怎麽說也是元老級別的大臣。
戚老侯爺氣的不行,目中無人,枉顧宮中規矩,囂張,簡直是太囂張了!
場麵有些僵,投注在溫如意這兒的眼神並未消散,她悄悄看了厲其琛一眼,這兒的所有人都沒帶侍從,唯獨是他帶了,該不是拿她來氣這些人的吧。
“其琛。”
上座的皇上終於開口了,望向厲其琛這兒,語氣卻十分緩和:“掖州的事,戚老說的可是真?”
厲其琛這才將身子坐直,收了臉上的隨意:“回皇上的話,掖州修水渠一事一直是由範大人在主理,戚老所說的枉顧百姓性命一事,臣弟之前從未聽說。”
厲其琛話音剛落,坐在那邊的範延皓起身了,恭恭敬敬行禮:“皇上,戚老所言,確有此事,不過實際情況並不是如他所說,這些百姓被驅逐出掖州之後,都已回各籍所在,而之所以會將百餘名百姓驅逐離開,委實是出於無奈。”
戚老侯爺冷哼了聲:“驅逐百姓哪裏擔得起這無奈二字!”
範延皓朝戚老侯爺那兒轉去,聲音很響,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戚老有所不知,這百餘名百姓與水渠無關,他們是江城外窯坊內的工人,衙門內卻既無手實,也沒有他們的版籍,而這些人,在江城外的幾個窯坊中已經做工多年。”
不是掖州人氏,又沒有版籍,衙門裏對這些已經呆了好幾年的人一無所知,死了身份難查,犯了事都很難追蹤,這樣的人大批留在江城內外,就是個隱患。
範延皓當即查封了這幾個窯坊,但這些之前被人招來做工的百姓卻發難了,沒了活計,沒錢賺,說是官府的人斷了他們的生計,接連鬧了好幾回,範延皓揪出了幾個帶頭鬧事的關進了衙門,餘下的竟還拖家帶口的來衙門外麵鬧事,非說討說法。
細查之下才發現這些人是受了被查封的窯坊指使,範延皓脾氣是好,厲其琛脾氣卻不好,消息傳回來後,直接讓範延皓將那些窯坊的坊主也都抓了起來,這些百姓則驅趕出掖州,派人一路將這些人送回了原籍。
行事雖然有些野蠻,但的確是立竿見影,遇上這些刁民,好言相勸無用之下,隻能采取些手段。
範延皓說罷,想到了什麽,笑著問了句戚老侯爺:“下官若是沒記錯,戚老您就是掖州江城人氏,江城外窯坊諸多,不知有沒有戚家的生意。”
坐在底下的戚家二老爺又是急又有些擔憂,何止是有,端的那幾個窯坊就是戚家的,但招黑工的事侯府這兒是不清楚的,窯坊的事素來交給幾位庶叔伯在打理,侯府這兒每年就是收些紅利,這回他們把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也隻說了幾個窯坊都被定北王派去的人查封了,還將人關在衙門裏不放。
本來幾個窯坊而已,誰都知道皇上和太後慣著定北王,戚家是要將這虧給吃下的,可現在範大人這麽一說,話雖不明,聽的明白的卻都猜到了範大人所查封的是誰家的窯坊,而父親還在那兒振振有詞說王爺的不是,就是鬧了極大的笑話。
要是知道父親會在這場麵上提這件事,他是怎麽都不會讓他起來說話的,但現在要攔也攔不回來了,隻能幹著急。
戚老侯爺這邊,此刻的神情也十分的精彩,他年紀是大了,腦子還沒渾,聽到範延皓說百餘名黑工時就知道了這事和江城那邊的窯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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