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就是有著極高的誌向,極大的野心。因為野心有多大,對自己的要求就會有多嚴。
在他麵前,一人半跪在地,低著頭。
“這麽說,郭崇韜當上了樞密使,張居翰什麽都沒撈著?”坐著的人問,他的聲音和他的坐姿一樣,中正,挑不出任何毛病。
“是,將軍。事先誰也沒料到,郭崇韜竟然會掌握了吳靖忠如此詳盡的犯罪證據,尤其是濮水決堤,讓吳靖忠百口莫辯。也是巧了,濮水早不決堤,晚不決堤,偏偏在這個時候!吳靖忠一倒,沒了吳家的支持,單憑我們的力量,實在是鬥不過郭崇韜。”半跪的人說。
“這世上巧合多得很,卻不會有這樣巧的事情。”坐著的人道,依稀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剛毅的身板。
半跪的人驚異道:“將軍是說,濮水決堤,是人為?這……這怎麽可能,得多大的膽子,才敢掘開濮水河岸的堤岸,敢這麽做的人,就不怕露出馬腳?!”
清幽的月光,勾勒出坐著的人嘴角的一絲笑意,他依舊以平和的語氣道:“敢這麽做的人,膽子的確很大,大到不畏懼任何事的地步;而能做成這件事,又能不讓人發現,這隻能說明,此人的本事足以支撐起他的大膽。一個人,有一顆沒有畏懼的心,又有這樣的本事,難道不可怕嗎?”
“可怕,太可怕了!”半跪的人臉色發白,他是真的很詫異,但同時他也很疑惑,“但是將軍,誰會有這樣的本事?”
坐著的人想了想,緩緩道:“聽說在給吳靖忠治罪的時候,工部尚書任圜站了出來,而在郭崇韜被點為樞密使後,當廷上奏陛下,建議調百戰軍趕赴德勝城一線?”
“是的,將軍。”
坐著的人沉默了一會兒,半響後以更加緩慢的語氣道:“有這樣一個人,曾在雪夜奔馳百裏,準確奇襲了敵國一座主將正大婚的城池,以三百人殺千人;又有一人,在麵對一萬敵軍時,繞道而行,又準確奇襲了敵國一座防備空虛的城池,不僅如此,回頭他還一把火燒了這一萬敵軍;再有一人,以幾千人,對戰戴思遠所領兩萬天威天武軍,不僅大獲全勝,還在戰爭中神乎其神、不費一兵一卒將一座州城收入囊中。”
說完,他問麵前的人,“這樣的一些人,可怕嗎?”
“可怕!”麵前的人老老實實道。
“但如果本將告訴你,這樣的一些人,其實是一個人,你說他有多可怕?”坐著的人問完這句話,自己首先默然了。
半跪的人先是震驚,然後失聲道:“將軍是說李從璟?!”
“你很害怕?”坐著的人輕瞥了麵前的人一眼,“如果我告訴你接下來的事,你會更害怕。任圜,郭崇韜,吳靖忠,每個人都跟他扯上了關係,現在你知道,是誰掘開了濮水河岸了?”
半跪的人已經說不出話來。
桌麵上的手,手指輕輕彈動,一下一下在桌麵上敲擊,在這黑夜裏發出讓人心悸的脆響。
“將軍,那現在我們該當如何?”半跪的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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