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正是如此!尋常而言,守將未得上令不會離境擊敵,我大軍克複平州的消息縱然已傳至西樓,阿保機要調兵遣將,其軍令不會如此之早便至耶律赤術手中。耶律赤術‘擅自’出兵,行動如此急切,其意為何?”
“不外乎立功心切!”
“然也!”郭威道,“之前曾聽杜司馬與軍帥言,營州的契丹守將耶律赤術,乃契丹南院部夷離堇耶律欲隱之子,不過方過而立之年。其父既貴,其人又尚年輕,年少且有為,不怪其立功心切。”
林英笑道:“此乃我等可趁之機也!”
幾人正說話,前方有遊騎返回,其後有一布衣騎士尾隨。
布衣騎士乃軍情處銳士,到得郭威等將跟前,下馬前拜,說道:“契丹馬軍,已至五十裏外,依其腳程,半日後即至此處!”
“人數幾何?”
“五千騎上下!”
“五千騎?”郭威和林英、林雄等人麵麵相覷,臉色都有些發苦。此番隨大軍入平州之君子都將士,共計兩千上下,因前番草原久戰,輕重傷、病者近半,歸途顛簸,傷口、病情多惡化,急需救治,李從璟無論其傷勢病情輕重,盡數留於平州城醫治,所以郭威所率之北上千騎,皆戰力無損之輩。然君子都精銳則精銳矣,要以一敵五,無異於癡人說夢。
林英歎道:“雖是肥肉,鮮嫩多-汁,然則不好下咽呐,如之奈何!”
李從璟自軍營回官衙時,心緒仍有些不能平靜。
天色尚早,街上行人不少,李從璟未著鎧甲,隻是一身青袍,和杜千書並行街中。杜千書巋然歎道:“邊地多好男兒,固知矣。平州男兒之剛烈,猶未料及!”
李從璟頷首無言,他腦海中又浮現出方才軍營所見。
他今日至軍營,所為不過勸未被甄選入伍者歸家,然當其置身人群中,被千百青壯兒郎包圍時,卻深為對方所感動。
這些熱血兒郎在他麵前,說得最多的,不過兩句話。
“技不如人,可以練之,身強力壯不如人,可以為輔兵,然我等一片赤誠之心,別處難求!隨將軍護邊擊賊,此我等畢生之願也,將軍何忍負之!”
“衛平州、越長城、複營州、入草原,此將軍之言,意欲與我等共勉!平州數十年為契丹侵擾,鄉親死傷無數,又為盧賊占據五載,使民十室九空,兒無葬父資,母無育女糧,我等何其不幸也,亦何其激憤!契丹者,國仇,國仇當人人可報也。今將軍至平州,願領我等護地擊賊,乃我等畢生之幸,祖孫三代人之所盼,將軍何忍分而視之,令我等寒心?”
杜千書複歎息道:“軍帥,其情如此,如之奈何?”
李從璟從沉思中抬起頭來,問杜千書:“千書,你且直言,僅憑百戰、盧龍兩軍,三萬將士,能抵抗、戰勝契丹數十萬大軍否?”
杜千書苦笑,直言道:“各地邊軍都算在一處,幽雲唐軍不過五萬,且近半分衛各地,契丹若不大舉南侵,我等但可謀之,若其一力破百巧,我等如何區處?千書不知也!”
“五萬軍,確實太少了些。”李從璟沉聲道。
“然則朝廷不多給兵甲糧餉,以幽雲現有之微薄物力,又有契丹屢壞耕地,奪我財貨,要養出更多將士,實在無能為力!”杜千書的眉頭完全擰在一處,如一個疙瘩。
李從璟頓了頓,忽然道:“我有一法,可解此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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