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出戰,甚至連山上的契丹軍堡也不理會。如此為之,有兩個效果。其一,麻痹了古北口北關的契丹軍,鬆懈了其警惕;其二,蓄養了辛字營將士的戾氣,因其數月欲戰不能戰,故而能一戰便發揮強大戰力。
如此李從璟尚嫌不夠,又在出戰時機上花了心思。首先,戰事選擇在李從璟營州戰事“失利”,退守扁關逾月之後,此時,李從璟平州戰事未定,契丹很難預料到李從璟會在古北口開辟第二戰場;其次,選擇了大風雪之夜。
皇甫麟,良將,李從璟固知其能,所以將此事交予他手。辛字營,控鶴軍老卒,本就是精銳,卻因是降軍,在百戰軍內立足未穩,立功心切,又憋了一股氣數月,氣勢上是厚積薄發。如此,攻陷古北口契丹關隘之戰,才有勝算。
寅時,司馬長安發動對古北口北關突襲。
兩刻後,皇甫麟親率大軍至關前,在司馬長安接應下,殺入關內。
天未明,而關隘易手。
……
幾日後,古北口關隘失陷的軍情,被送到耶律阿保機麵前,引其大驚、大怒。
耶律阿保機連夜召集北院夷離堇耶律敵烈、南院夷離堇耶律欲隱、北府宰相蕭痕篤、漢官韓延徽等人於禦書房,商討軍情及應對之法。
將古北口失陷的消息告之諸位重臣後,耶律阿保機開門見山,卻未就此事多言,而是先問平州戰事,“太子率領三萬精騎馳援耶律敵刺已逾兩月,自兩月前克複營州後,至今未能攻下扁關、進入平州境內,其因究竟為何?”
兩位夷離堇、一位宰相、一位寵臣,此時都安靜無聲,沒有半分響動,這些個把持契丹國大權勢的頂級重臣們,平日裏莫不是威風八麵、一言九鼎的人物,契丹國政賴之以安,邦交社稷因之蒸蒸日上,但在麵對耶律阿保機的這個問題時,無一人給出答案。
非是不能,而是眾人心頭的答案,別說耶律阿保機不會滿意,他們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眾人不說話,耶律阿保機怒意不減,“我大契丹堂堂六萬精銳之師,竟然奈何不了區區萬餘唐軍,一敗再敗,以至於死傷慘重,成為疲敝之師,著實是奇恥大辱!朕自執掌八部以來,橫掃北漠,建國稱帝,數十年未嚐遭遇如此情況,今朕之太子、肱骨大臣讓朕失顏至此,該當何罪?!”
他這話說出來,幾人更不好開口了。
良久,似是自覺無趣,耶律阿保機不願再發怒,緩和語氣問道:“諸位且說說,大契丹如何處理眼下局勢?”
此問便容易回答多了,北院夷離堇耶律敵烈當即道:“唐軍狂妄,竟然膽敢一而再再而三踏足草原,挑釁我大契丹國威,是可忍孰不可忍!皇上,依臣之見,當召集大軍,雷霆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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