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召集大軍?你預備召集多少大軍?”阿保機目光冰冷,“時入深冬,不利久戰,若是兵發中原打草穀也就罷了,跟幽雲邊軍作戰,不僅無利可圖,且損失的都是自家財貨,如此作戰,目的何在?”
耶律敵烈張張嘴,不知該說什麽了。
“古北口唐軍乃小節,平州李從璟才是大患,依臣看來,似乎應該先平李從璟。一旦李從璟兵敗,則幽雲唐軍必定無法再掀起風浪!”南院夷離堇耶律欲隱道。
耶律阿保機看了他一眼,“那你認為,再增援多少兵馬合適,由誰領軍?萬餘唐軍駐守扁關,數萬大軍尚且不能破,若李從璟盡起三萬邊軍,朕當如何?你可願南征,保證能手刃李從璟,帶回他的人頭?”
“這……”
韓延徽和蕭痕篤相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神中讀懂了什麽。蕭痕篤努努嘴,示意韓延徽先說。韓延徽不欲出頭,卻不敢違逆蕭痕篤,隻得整理了一番思路後,拱手道:“皇上,臣之愚見,無論是李從璟,還是幽雲,目下都非契丹應該看重的!”
“為何?”
韓延徽見耶律阿保機沒有動怒的意思,稍稍放心了些,繼續道:“我大契丹眼下雖強盛,但唐朝也非弱小之輩,此時想要飲馬黃河、行滅唐之舉,似乎行不通。既然不能滅唐,何必跟唐軍糾纏不清,徒費精力、軍力、物力?與其如此,不若先對付能對付的,以此強大自身,待我大契丹國力強過唐朝,或者中原有變之時,再揮師南下,則利莫大焉!”
“你的意思,還是應先對付渤海國?”
“吾皇聖明!渤海不除,後院不寧,難以專心對付唐朝!”
耶律阿保機很滿意,“你繼續說。”
韓延徽受到鼓舞,更膽壯了些,繼續道:“如今平州戰事未決,而古北口唐軍又犯境,看似麻煩不小,實則麻煩也不大。李從璟,一邊將耳,百戰、盧龍兩軍,一鎮軍耳,或能小打小鬧,然要真正威脅我大契丹國,卻是不能!李從璟今番之所以攻打平、營二州,不過是引人注意,讓皇上分心,不能專心對付渤海國罷了。俗話說唇亡齒寒,李從璟也知道一旦渤海亡,其必獨木難支,不能抵抗我大契丹兵鋒,臣又聽聞渤海王子大明安與李從璟曾會麵,故此,李從璟在契丹要平定渤海之前,於邊境起戰事,無非是幫攜渤海罷了!當此之際,吾皇萬不可為李從璟牽著鼻子走,當一心一意攻滅渤海,如此,李從璟早晚必亡!”
“卿言甚善!”
耶律阿保機站起身,好生讚賞了韓延徽一番。
而後,他傳下詔令:著令耶律倍、耶律敵刺領軍撤離平州;耶律倍不必立即回軍西樓,當先蕩平經古北口入境之唐軍,將功補過,再行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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