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一樓正準備如此回答費高章,但見對方明知故問,悚然一驚,心想:難道真正的根由並非如此?
見張一樓一時沒有言語,費高章道:“你也不想想,以如今陛下對朝堂的掌控力,若是陛下不願意,這些事李從璟能夠做成?若無陛下首肯,那些隻知道揣測君意,奉承媚上,而又竊據高位的小人,又豈會放過這些機會,不對李從璟發難?但情況並非如此。一樓,李從璟之所以能在幽州成事,追根到底,那是有陛下的支持!”
這話顛覆了張一樓的一貫的認知,將他深深震住,他驚訝道:“老師,難道陛下並沒有猜忌功臣?”
“這倒不是。”費高章搖頭,“陛下不是不猜忌功臣,是沒有猜忌到不分是非的地步。”他目光銳利起來,“盧龍事關北地邊境安寧,在阻擋契丹南下這件事上,扮演的是至關重要的角色。在李存審老將軍病重不堪留任之時,陛下誰也不用,唯用李從璟,豈是沒有理由的?李從璟在獨自領軍之前,一直是陛下的親衛,跟隨過陛下很長一段時間,為其心腹,陛下對李從璟的了解,想必也極深。也正是因此,陛下才敢將幽州重地,交給李從璟。說到底,這還是陛下對李從璟的信任啊!”
張一樓若有所悟,頷首道:“怪不得,學生聽聞,朝中應對契丹之策,本是暫時與其和睦相處,為此,李從璟北上之初更是出使過契丹。但李從璟一到幽州,便擅動刀兵,先是葫蘆口襲擊契丹軍,之後又克複平州,攻占營州,挑起莫大戰事。按理說,李從璟此舉,已經大大背離了朝中國策,但陛下卻從未怪罪李從璟!之前一直以為這是李從璟光複平州、屢敗契丹的功績,衝淡了他的罪責。現在看來,卻是陛下根本就沒有怪罪他的意思!”
“不錯!陛下數與契丹交戰,豈會不知契丹本性?何況先帝臨終時,還曾囑咐陛下報一箭之仇。”費高章道,“若是一開始陛下就怪罪李從璟,之後李從璟在幽州所為的那些事,也就無法得到朝廷的支持了。”
這番話太驚人了些,其中包含的真相發人深省,張一樓沉默良久,這才歎道:“看來陛下並沒有如世人所想,那般猜忌功臣呐!”
“不,陛下猜忌功臣,這件事卻是不假!”費高章又搖頭,否定了張一樓的結論,“若非猜忌功臣,這一年多來,陛下又豈會行賞惡罰善之事,讓小人囂張朝堂,而功臣寸步難行?”
“這……”張一樓有些糊塗了,“老師,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見自己的得意門生被自己兩句話繞糊塗,費高章嗬嗬一笑,顯得很是高深,他慈祥的看著費高章,道:“世人皆知陛下猜忌功臣,但又有幾人知道,陛下為何要猜忌功臣?”
“這……”張一樓不知該如何回答費高章,心中暗忖,這不是明擺著的事麽,陛下是怕功臣勢力太大,尾大不掉,最後篡奪他的帝位!人主不都是這番心思麽?
費高章仿佛能看穿張一樓心中所想,他沒有再追問,而是緩緩道:“安史之亂後,天下始有節度使,因節度使統領一地軍政,遂逐漸成為小諸侯,不奉朝廷詔令者,比比皆是。安祿山與史思明之徒,為何能禍亂天下?朱溫為何能篡位自立,晉王為何能由人臣而為人主?這都是因為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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