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地形作為依托,但契丹軍無論是軍力還是戰力,都占據絕對優勢,是以薊州軍的仗,一直打得很辛苦。一路不停後退,就是在一路不停丟下屍體。
主動請纓跟隨薊州軍北上戰鬥,希望為父報仇的周小全,此時融入在薊州軍中,和薊州同袍並肩戰鬥。從最開始伏擊耶律格孟,到現在與契丹追兵鏖戰,這場戰鬥已經持續了一日半。眼看夕陽西下,新傷蓋舊傷的周小全,胸中湧起一絲希望。
一日多來,薊州軍一直在後退,契丹追兵也一直在追擊,薊州軍的每一次戰鬥,都是在被契丹軍咬上之後,迫不得已的迎戰。連續奮戰這麽久,不曾有過一時片刻的休息,身上被鮮血浸透的周小全,已經完全是在靠一股意誌在支撐,憑借本能在戰鬥。
他箭術超群,馬懷遠早就發現這一點,所以給他配備了兩個箭囊。而現在,兩個箭囊都已經空了。
看了山頭一眼,在長槍與旌旗背後,夕陽正在西沉,山的一側已經變得灰暗,這是一個充滿血與火的黃昏,生命之花的凋零,讓這景象看起來有種慘烈的美。周小全知道,隻要入了夜,大軍的處境就要好得多。
揮舞著此刻異常笨重的橫刀,周小全腦中逐漸忘記了一切。沒有周漏風,沒有黑牛,甚至沒有阿成沒有阿力,也沒有殘破的倒水溝軍堡。在他的心中,現在隻有一個簡單至極的念頭,堅持下去,戰到天黑。
馬懷遠戰鬥在前線,他率領親衛,拚死力戰,在付出巨大傷亡的代價下,好不容易擊退了麵前的一部契丹軍。來不及鬆一口氣,將戰場形勢納在眼底的馬懷遠,看出了薊州軍行將崩潰的勢頭。在每一條戰線上,正在奮戰的薊州軍,每時每刻都有人在倒下,並且再也爬不起來。
殘軍旌旗敗,將士死戰死,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馬懷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舉刀大吼一聲,帶著親衛,又衝向下一處陣地。
與周小全不同,馬懷遠固然知道入夜之後大軍的處境會好上一些,但他也知道,那好不了多少。即便是契丹大軍退卻,他甚至都要率領這些殘軍,追上去,咬著對方廝殺。
這就是他的任務。
這是他的職責,也是他的命運。
生在邊境,長在邊境,少年時便戰鬥在邊境的馬懷遠,有著邊境兒郎典型的驍勇敢戰和熱血,在他少年時代的軍旅生涯中,憑借機靈的頭腦,不錯的身手,屢屢立功,被隊正、都頭們賞識,逐漸被重用。
在與契丹日複一日的廝殺當中,馬懷遠逐漸成為邊軍脊梁,在這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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