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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兩百十九 隨君輾轉已四載 今成大將彭祖山(1/3)

自同光四年前後那場持續半旬的大風雪之後,這段時日以來,遼東的老天爺好似睡著了一般,再也沒有興致天女散花,撒下一場大雪。天無大雪,冷風仍是吹得緊,天空陰沉得如同一隻鍋蓋,讓天空下的人倍感壓抑。


城郭長寬不過三裏的泊汋城,如今正被圍得水泄不通,層層疊疊的白色帳篷前,萬千契丹戰士正在沒日沒夜攻打城池,殺聲晝夜不息,聞之令人膽寒。


前些時候因為隨盧龍軍征戰遼東有功,被立為安北營的新軍將士,正在城池內外拚死力戰,洶湧的城頭已經徹底燃燒起來,戰火毀壞工事,也吞噬生命。無論是城頭、箭樓,還是藏兵洞外,都在上演一場場驚心動魄的慘烈廝殺。


從馬背上下來的彭祖山臉沉如水,一言不發大步進帳,甲胄上血跡密布,遮蓋了盔甲原本的顏色,顯得異常猙獰。


方才他帶領從建安城趕過來,援助泊汋城的安北營將士又力戰了一陣,仍舊沒能突破契丹軍的防線,反而折損不小,這讓他的心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


四日前,他率領援軍抵達泊汋城近郊,那時契丹軍已經對泊汋城猛攻多時。這四日來,彭祖山領頭衝陣,與契丹軍拚殺了不下十來次,希望能突破契丹軍陣,但每次都是折戟而歸。其中有幾次,安北營甚至差些被契丹軍合圍吃掉,若非他反應快,見勢不妙撤出戰鬥迅速,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


四日來,隨他救援泊汋城的五千安北營將士,傷亡頗大,彭祖山嘴上不言,心中卻如在滴血。安北營一萬將士,從入營那日開始,便是由他訓練,出征遼東,他又是主將,損失一個,他都心痛如絞。


然而,比起將士傷亡,更讓彭祖山感到痛苦的,是他至今仍無法突破契丹防線。


“軍帥出征渤海,讓本將鎮守建安城,便是將遼東、將整個大軍的後背交在了本將手上。大軍遠征渤海,戰線拉得這麽長,傻子也知道後方穩固的重要性,而一旦被敵軍抄了後路,饒是大軍在前線取得再輝煌的戰果,也會成為無根之木,陷入絕境。保衛遼東,保衛補給線,這份重擔,軍帥交給我安北營,是看得起我彭某人,也是看得起我安北營全營一萬零三百一十八名將士!”


彭祖山雙眼通紅的盯著麵前各部指揮使,語調悲壯,因為接連大戰,每一陣又都是身先士卒,彭祖山不僅身上大小傷口達到十餘處,其中臉上一刀傷疤,從左額蔓延到右臉,更是差些削掉了他鼻子,若非頭盔夠硬,他現在早已成為一具毀容的屍體。這條疤痕委實太長了些,怎麽看都顯得猙獰,隨著他吼出最後一句話,傷口又一次崩裂,滲出絲絲黑血。


彭祖山伸手胡亂抹了一把臉,這一下拉破了傷口,鮮血流得更凶了,親衛看不過去,衝上來為他包紮,彭祖山一把推開親衛,抽出橫刀,狠狠斬在身前桌上,盯著主將,聲音嘶啞,低吼道:“但我等戰了四日,竟然都沒能擊退蠻子大軍,實在是奇恥大辱,更愧對軍帥對我等的信任!”


話盡於此,深呼了口氣,繼續說道:“契丹蠻子攻城布置周密,咱們衝陣這麽多次,他們應對我們兵力始終就那麽多,我部在城外作戰,的確可以分散契丹蠻子一份兵力,為泊汋城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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