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市之邑,謠舞蹈,觸處成群’,史官謂之‘宋世之極盛也’!”
話及此處,驀地戛然而止,王樸嘴唇數動,卻再無一言。
“後來如何?既然南宋有如此盛景,文帝可曾北伐?”莫離追問。
王樸苦笑不已,揚天而歎,麵露悲痛,“雖有北伐,因君無韜略,軍無良將,用人不當,遂致十萬兒郎埋骨他鄉......徒使北魏拓跋燾引軍南下,與王都一江之隔耀武揚威,投鞭長江,采蓮而還......”
莫離:“......”
他沒想到,父子轟轟烈烈的大業,本來一片大好景象,最終竟然如此收場。
更叫人唏噓的是,南宋自文帝後陷入內耗,再無力北伐,後被蕭氏所代。
河風似乎大了些,吹動李從璟身上的盤龍袍獵獵作響,他無言良久,吟道:“千古江山......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四十三年,望中猶記,烽火揚州路。可堪回首......可堪回首......”再也吟不下去。
元嘉新政,也曾轟轟烈烈、名動一時,而這其間又有多少爭鬥、血淚?但在後世眼中,也不過落得“元嘉草草”四字評價。
莫離、王樸麵麵相覷,既驚歎於李從璟的詩情,又為其沉重內容所震,一時無言。
忽的,李從璟一甩手,似是甩掉了這些沉痛,眼中豪氣又生,語調鏗鏘道:“文治之目的,是為武功。若忘卻這一點,文治之後,天下臣民雖富庶而會失去血性,天下雖能有士子學士多不可數,而能百戰定江山之兵將再難尋得。文道昌盛,需得以武力為後盾,若不如此,麵對異國強兵,所謂文昌財厚,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罷了。得此道者,王朝大興,若漢武唐宗,失此道者,王朝覆滅!”
他轉顧莫離、王樸等人,手指東方,朗聲道:“諸君,文治武功,你我皆應緊握在手,如此,大唐方能永興!諸君,且隨孤行,為大唐文治之先鋒!”
眾人聞言豪氣大增,皆行禮而有奮然之色:“願隨秦王行,為大唐文治之先鋒!”
為此番滑、濮之行,李從璟準備良久,桃夭夭本人也早已先行一步。
昨日,李嗣源秘授李從璟調兵虎符,可視情況調遣各鎮鎮軍。
如今大唐最有權勢的皇帝與皇子,為此事如此勞神費心,凡此種種,自然不會是無的放矢,這預示著李從璟這趟東行,必定會是雲波詭譎,大有一番風浪。
而秦王此行,日後也會在史書中留下一筆濃墨重彩,因為它掀開了赫赫有名的“天成新政”之序幕!
......
月黑風高。
長興坊臨近皇宮,位置顯赫,因而多為當朝顯貴高官府宅所在之地。一般而言,觀府宅之大小、堂皇程度,便能斷定主人地位如何。
一輛馬車穿街走巷,停在一座府宅角門處。車還未停穩,前側簾子便被掀開,一個臃腫的身體從車廂裏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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