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忠心耿耿的,那就更少,畢竟李嗣源繼位日短,恩威還未布於天下。
整個大唐,現在就三根柱石。一是李嗣源本人,二是現在滑州的秦王,三是百戰軍。餘者皆不足論,或許有各種作用、才能,然要定國安邦,都差太遠。
李從璟若是知曉李守敬此時想法,也會深表讚同。現如今,李嗣源所倚重的安重誨、李從珂、石敬瑭等人,不過因時成事之輩,難挑大梁,與郭崇韜相比實在是相去甚遠。李存審年邁多病,專心養老或可安享晚年,若要出征,恐怕會死在路上。
若非如此,他日孟知祥獨立、高季興叛國,朝廷也不會拿他們沒轍。
皇甫暉道:“朝廷能如何?朝廷不能如何!依末將觀之,不過是捏著鼻子承認現狀罷了。”
李守敬點點頭,認可了皇甫暉之言,他肅然正身,“不知皇甫將軍今日到此,有何賜教?”
李守敬終於不再托大,皇甫暉很滿意,嗬嗬笑道:“那就要看李帥,接下來打算如何應對秦王了。”
李守敬拿出該有的氣魄,不再與皇甫暉繞彎子,歎道:“本帥失策,處置流民不當,讓秦王抓住了把柄,又不願束手就擒,皇甫將軍何以教我?”
“臨行之前,趙帥讓我帶給李帥一句話。”李守敬如此態度,在皇甫暉看來才是該有的,他本就是來幫人的,沒道理被人家擺架子,“天雄、銀槍效節,本是同根,自當互相幫襯。如今時勢相逼,不得不奮起抗爭,然我等卻也不敢反叛朝廷,所作所為不過為自保而已。”
李守敬大為認同。
與朝廷撕破臉皮自然是不妥的,卻又不能任人宰割,為今之計,隻有以鬥爭換和平。一言以蔽之:讓朝廷知難而退。
此言李守敬自然同意,如是,算是為接下來的行動定下基調。基調定下,往下不過是謀劃具體行動,就要容易得多。
見李守敬與皇甫暉商談有了結果,高行成提醒道:“大帥,徐永輝還在偏廳等候。”
李守敬心中既已有譜,自然也就知曉該如何答複徐永輝,他大手一揮,“設宴,為皇甫將軍與徐將軍接風洗塵。告訴徐將軍,讓他放寬心,滑州早晚還是他的!”
......
當夜宴席,設廳中載歌載舞,李守敬、皇甫暉、徐永輝等推杯換盞,賓主盡歡,一直宴飲到次日天明,這才散去。
李守敬從設廳出來,並未直接去休息,而是踱步來到東書房,在丫鬟的伺候下洗了把臉,又喝過醒酒茶,就在書房中來回踱步,看樣子是在等待什麽人。
未及三刻,李守敬等的人到了,是個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相互見禮過後,李守敬招呼中年男子落座,那男子似乎頗為急切,屁股剛挨上座椅,便開口問道:“天色尚早,李帥如此著急叫下官來,可是有要緊之事?”
事關重大,李守敬不打算吊人胃口,直言道:“安公托付之事,本帥已謀劃妥當,今日請先生來,便是要與先生合計一番。”
“哦?”茶水點心剛被丫鬟端上來,中年文士聞言放下已到嘴邊的茶碗,目光炯炯看向李守敬,“未知李帥打算如何行事?”
李守敬與麵前之人接觸時日不久,但所謀劃之事既為不宣之秘,也就沒那麽生疏,時間緊迫,形勢不等人,李守敬直言道:“朝廷意欲拿銀槍效節開刀,李從璟想要在濮州掀起風浪,此事已無轉圜餘地,本帥不抱分毫僥幸,隻得迎難而上。”
“李帥高見,然則如何迎難而上?”
“李從璟行事膽大而細致,要直接對付他極難,為今之計,唯有對秦王府其他人下手。”
“此言甚是英明,然則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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