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專門等了李從璟兩個時辰。
李從璟一時不知說什麽好。在後世時,對帝王、皇宮生活,他有一種僵化認識,如今親身體驗,才發現其中景象天差地別。別說帝王家,就是尋常大戶人家,錯過飯點,也不會出現人等人的情況,一是家中不缺飯食和不缺做飯食的仆役,二是挨餓的確不是一件享受的事。
這頓飯自然吃得暢快淋漓,酒卻未多喝,畢竟李從璟直接到皇宮來,非是為了醉酒。
李從璟此番東行,做了四件事:滅驕兵悍將,動藩鎮大權,勸課農桑,重建地方經濟秩序,這些事在做的過程中,李嗣源原本就是清楚的,而今李從璟當麵說給李嗣源聽,自然要詳細得多,另有一些在上疏中說不透徹的問題,也需得眼下當麵詳談。
滑、濮二州隻是探路石,李從璟此番東行所作所為,說到底還是為日後李嗣源在全國推行的政策進行試探、試驗,如今試驗、試探既然頗為順利,父子倆要商談的東西自然很多。
兩人這一談,就是三日三夜。
三晝夜後,李嗣源將幾位宰相召進殿來,又是一番詳談。比之父子倆的討論,與宰相的商談就顯得冗長得多,因為此番議程一旦結束,也就意味著來年新政的具體策略,馬上就要浮出水麵。
時間總是不等人,轉眼間天成二年還是到了。
大唐天成元年劇變頗多,百廢待興,朝廷財賦更無結餘,是以這個春節、上元節,對李嗣源而言過得並不太舒心。且不說後宮嬪妃和大臣們沒有多少賞賜,就連節慶大宴,規模也不大,比起莊宗時奢華鋪張的大場麵,對比下來很是可憐。
李從璟知道李嗣源崇尚節儉,平日裏三餐都簡單得很,更別說修葺宮殿這樣的事,但一年到頭,在春節、上元節之時,仍舊沒有多少賞賜給予嬪妃、宮人、群臣,以至於宴席場麵都顯得羞澀,這就關乎君王與朝廷的臉麵了,李嗣源不可能不在乎。
大會群臣的晚宴,當李從璟從朦朧的燈光中,看見李嗣源雖強作歡笑,卻掩蓋不住眼神的憂鬱,臉上幾縷皺紋似乎都飽含惆悵時,他想到,無論如何,來年此時,大唐至少要有一場真正的盛世宴席。
那樣的話,至少老爹的笑容不會再沉重的讓人不忍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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