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情處何以勝,青衣衙門何以敗?”
聞聽這話,饒是李從璟跟徐知誥有過節,也不由肅然起敬。
李從璟正色道:“無它,軍情處成立日久,根基雄厚,且不論統率之能,四位統領皆獨當一麵之才,所部骨幹曆經血火、考驗,亦非常人,故而能勝。”
徐知誥恍然,“反觀青衣衙門,自司首以下,再無可稱英才者,敗亦不可免。”這便肅然行禮,“謹受教。”
“孤久慕徐相之名,可非虛言,待此間事了,若徐相願意,定要秉燭長談。”徐知誥越是舉止有度,李從璟越有惺惺相惜之感,他的兒孫雖然不爭氣,但徐知誥以奴隸之身而成就帝業,親手締造南唐經濟、文道之盛,放在整個五代也是明主,遠非高季興之流可比。
話說到此處,李從璟的注意力從徐知誥身上分散出一些,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捉了徐知誥,可是莫大功勞,但軍情處人皆麵無喜色,反而都微垂著腦袋,一個個肅立不動,說不出的壓抑肅穆。在這詭異的氣氛中,李從璟甚至感受了悲憤、懊惱、羞愧、不安。尤其趙象爻與李榮,站在隊伍前列,垂首握拳,當此大勝之際,非隻麵無血色,更見滿頭大汗。
李從璟驀地像是意識到什麽,又像是預感到什麽,但他仍保持著笑容,似乎想要說服自己什麽事都沒有,他極力壓製情緒以使聲音顯得平靜,問道:“第五何在?”
聽到李從璟變調的聲音,趙象爻、李榮心頭巨震,他們豈能不知,李從璟連表麵的平靜都不能維持時,意味著什麽。兩人噗通跪倒,卻如噎在喉,什麽也說不出來,隻能痛聲低呼:“殿下......”
李從璟一步上前,揪住趙象爻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起來,百多斤的漢子在他手中混若無物,他的聲音已經嘶啞,麵目猙獰如同野獸,“孤在問你,第五何在?!”
雙腳離開地麵的趙象爻臉漲得通紅,出生入死麵不改色的漢子,此時虎目噙淚,“卑職無能......沒能護好第五統領......殿下,第五丫頭......沒了......”
圓睜的雙目瞬間失了顏色,李從璟向來不動如山的身影晃了晃,麵上的血色在刹那間褪得幹幹淨淨。
他呆立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手上再沒了力道,趙象爻被摔了下去。
他如今總算明白過來,宋齊丘的狼狽模樣是怎麽回事。
“殿下節哀!”趙象爻跪倒在李從璟腳前,額頭死死抵著地麵,“我等有罪,請殿下治罪!”
隨行的軍情處齊齊跪倒,“請殿下治罪!”
呆立了好半響,李從璟回過神來,眼前的景致有些模糊,各色人等忽近忽遠。江陵軍還在一旁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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