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李從璟打量高季興,眼神玩味。高季興如此做派,不知是該讚其悟性,還是該罵其心貪。如今他身為俘虜,乃是戴罪之身,生死尚未可知,得對昔日權位惦念到何處地步,才會被宋齊丘言語挑撥一番,就真來與李從璟談條件?
高季興開口便是夔、歸兩州,沒有先以一州作為試探,倒可見其有幾分心誠。李從璟有心打趣他兩句,便一本正經道:“要孤從江陵撤軍並不難,隻不過南平王暗通楊吳,私自發兵忠、萬,乃是謀反之罪,卻得隨孤一道回洛陽。”
高季興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麵露痛苦之色,似是經曆一番掙紮,這才道:“小王謀取峽、歸、夔等州,確乎不應該,小王願意上表朝廷,日後必不再對荊州之外的州縣有非分之想,還望秦王明察!”
這卻是以為李從璟嫌他給的條件不夠,因而主動讓步了。
讓荊南回到郭崇韜伐蜀前的格局,這是高季興心中預設的底線。
麵對神色嚴肅認真的高季興,李從璟啼笑皆非,調笑道:“南平王,依孤之意,你該削去爵位,去除品階官職,自負雙手,徒步洛陽,白衣請罪,如此或可保有一條性命。若有他念,皆是妄想。”
“秦王,你休要欺人太甚!”被如此羞辱,高季興坐不住了,至今未曾歇息的雙目,在此時變得通紅,如同發狂的野獸,盯著李從璟,“王爵高某可以不要,品階官職可以下降,但荊州高某寸土不讓,秦王不要太過逼迫,否則你我皆無好處!”
高季興的憤怒,讓李從璟啞然失笑,他在高季興麵前蹲下來,搖了搖頭,無奈且同情的道:“高季興啊高季興,你還真是不知所謂,難道你至今仍未醒悟,你在荊南的所作所為,任何一條,都足夠誅滅九族了?孤此來,難道是與你談條件的?孤可以很直白的告訴你,自你膽敢不遵詔令那一刻起,荊州也好,你的項上人頭也罷,都已不屬於你了,而今,孤不過是替朝廷來取走罷了!”
說罷,輕描淡寫揮了揮手,“帶下去。”又吩咐來提走高季興的甲士:“自此刻起,此人不再是南平王,也再無官身,隻是一介囚犯,不必再替他傳話了。”
甲士應諾,高季則興目瞪口呆,被帶走時仍舊滿臉不可置信,他還無法接受,他已從萬人之上的堂堂藩王,變成了一介白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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