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飛奔而來,到了李從璟跟前,山倒一般,撲通一下拜倒,語調哽咽:“求殿下開恩,免義父一死!”
石重貴?莫離心頭疑惑更甚,李從璟等他來求情,卻是何用意?
李從璟又換上了冷漠的神色,停下腳步,淡淡望著石重貴,“手握萬餘雄兵,被千餘賊寇一擊而潰,遠遁百十裏,致使本來唾手可得的劍州,成為橫在大軍麵前的險阻,如此敗軍之將,丟盡我大唐帝國臉麵,辱盡我大唐兒郎雄風,本帥何以開恩?”
石重貴哭訴道:“劍州之役,卑職願為死士,戰死城頭,以求償還義父罪孽,請殿下念在義父往日功勳的份上,網開一麵!”說罷,磕頭不止。須臾,血染額頭。
李從璟冷哼一聲,“爾之所言,全為私情,伐蜀乃帝國大業,懲治敗軍之將,幹係三軍士氣,本帥豈可因私廢公?休得多言!”
石重貴怔在那裏,不知該如何往下說,旋即,又磕頭不止,不多時,鮮血染麵,分外駭人,李從璟身後眾人,無不為之色變,顯出不忍之態來。
莫離此時悠悠道:“石將軍,劍州大好之局,乃因護國、保義兩軍而失,若你能領護國軍、保義軍奪下劍州,重新為三軍打開局麵,以全大義,大帥或許能許你功過相抵。”
莫離與李從璟是何等關係,無人不知,此番伐蜀,他又是第一軍師,分量可謂非同尋常,他說出了這話,不得不讓人重視。
石重貴聞言,終於反應過來,止住磕頭,胡亂一把抹了臉上血水,弄得麵如鬼魅,“求大帥應許卑職帶領護國軍、保義軍,為大軍重奪劍州!卑職願立軍令狀,事若不成,提頭來見!”
李從璟歎了口氣,扶起石重貴,語重心長道:“你為人忠義,本帥甚為欣慰,然則家國麵前,需得分清忠義之先後,今日本帥許你再戰劍州,全護國、保義軍之大義,是因敬佩你等報效國家的忠勇。三軍可敗,我大唐兒郎之忠勇不可失,我大唐王師的雄風不可墜,但你需知,事若不成,本帥也將背負罵名。你可想好了?”
這番話太過厚重,壓得石重貴有些喘不過氣,他默然片刻,再抬頭時,淚流滿麵,深深再拜,“願以死報國,不負大帥之望!”
“好,你既有此念,本帥也不會寒了將士們的心。”李從璟應許了石重貴所請,“日後攻城,你領護國、保義軍為先鋒!”
“謝大帥!”
李從璟沉吟一番,“然則石敬瑭、李從珂兩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著即杖責三十,奪去將職,降為走卒,許其劍州再戰!”
“謝大帥開恩!”
李從璟拍拍石重貴的肩膀,“不要讓本帥失望。”說罷,從他身旁走過。石重貴再度拜倒在地,直到李從璟等走遠了,才起身奔向營外。
“護國、保義兩軍,向來自詡精銳,經由殿下此番激勵,又有李從珂、石敬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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