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麵色怪異道:“先生今日遇到什麽大喜事了?”
坐在李從榮麵前的邊鎬微笑道:“殿下為何這樣問?”
“如若不然,先生何至於舉止失常,來宮門前等孤王?”李從榮一副很了解你的模樣。
“殿下若一定要這般說,倒也的確有一件喜事。”邊鎬徐徐道。
“是何喜事?快快說來,讓孤王也樂上一樂。”李從榮目露期待。
邊鎬嘴角的笑儒雅而從容,如春湖上緩緩散開的微波,“這件喜事,隻怕殿下已經為之高興過了,便是在下此番再說出來,也並不能讓殿下更高興一些。”
李從榮怔了怔,隨即搖頭苦笑,無奈道:“先生還真是料事如神。不錯,孤王的確聽到風聲,說王兄去了北境,不過先生是如何得知?”
“耶律倍西征的消息,可已不是什麽隱秘。”邊鎬道。
“僅憑這事,先生便料知了王兄行蹤?”饒是知曉邊鎬的本事,李從榮此時也禁不住驚訝。
“契丹西征,置與大唐的協議於不顧,朝廷豈會無動於衷?而遍觀朝廷動向,對此事卻無實質應對,這隻能說明陛下早有措施。而大唐上下,能在此時有能力處理此事的,隻能是曾為盧龍節度使的天下兵馬大元帥。”邊鎬語調平緩,顯露出他並不認為有這般分析是多難的事。
“那你姑且說說,王兄此番北上,結果會如何?”問這話的時候,李從榮身子前傾,顯得迫不及待,以至於連“先生”二字都忘了稱呼。
“不好說......”邊鎬搖了搖頭,本不欲隨便論斷,但見李從榮滿臉期待,顯然不會滿足這個答案,想了想,這才繼續往下說,“若是秦王隻是暗中行事,結果難以預料,但若是秦王率盧龍軍出關,則十有八九要馬失前蹄。”
“當真?”李從榮愣了愣。
邊鎬隻是笑笑並不說話,這樣的問題他不必回答,因為那是重複性問題,智者從不重複自己對一個問題的答案。
李從榮沉默下來,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邊鎬也不再說話,閉目養神起來。
馬車搖搖晃晃,很有節奏。
邊鎬心道:“但凡謀敵,使其內亂內耗永遠都是上佳之策,你深諳其道,故而對契丹你玩弄耶律倍、耶律德光於鼓掌之間,對大吳你也曾挑撥徐相與大丞相、徐知詢的關係,無論是誰,都得承認你這份手筆的高明。但天底下的計策,從來都沒有隻準你對別人用,而不準別人對你用的道理,你恐怕不曾想到,有朝一日,你自己也要麵對這樣的情況吧?”
“先生在想什麽?”邊鎬正暗暗尋思的時候,驟然聽到李從榮沒來由的發問。
“沒甚麽,在想秦王此番若是失利,殿下該如何應對。”
“哦......辛苦先生了。”
“分內之事,殿下不必客氣。”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