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璟對戰機的把握,入木三分。
不多時,三千鐵騎就近了牛角。
李從璟選的是耶律倍這一方。
陣後,耶律倍高居望樓,見了三千盧龍馬軍奔來,不禁臉色微變,而後卻又冷哼一聲,“蚍蜉撼大樹,不知死活!”
眼見盧龍精騎襲來,契丹軍陣中令旗揮舞,鼓聲連連,那當先的軍陣正在變化,無暇應戰,兩翼的精騎本有護衛大陣之責,這下在旗鼓號令之下,立即迎上來。
李從璟卻看也不看兩翼敵軍,長槊往前一指,下達了全速突擊的命令。
三千精騎,立即將速度提到衝陣水準上來,鋒矢陣如陣風突襲,直取中軍。
兩翼的契丹精騎千夫長見盧龍軍不理會自己,頓手舞足蹈叫喊連連,他們本是斜指盧龍軍陣,這會兒盧龍軍埋頭前行,他們便會直接碰到盧龍精騎側腰。
那兩名千夫長異口同聲,喊的卻是:“腰斬敵軍!”
他們十分激動,因為盧龍軍的這個破綻太明顯,軍陣腰部防禦最是薄弱,製腰則製身,這是連百夫長都知道的事。況且他們身後,還有更多的契丹精騎在奔來。
麵對兩股契丹精騎直奔腰側而去,李從璟嘴角勾起一抹微冷的弧度,隻不過這抹弧度隱藏在兜鍪下,卻是無人能夠看見,而李從璟雙眼迸射出的濃烈殺氣,還是猶如實質無比清晰——那是長久積攢的戰意終於得以釋放的爆發!
五百步,三百步,兩百步,李從璟漸漸能看到眼前契丹軍陣的窘迫。
那正在變陣的契丹眾人,轉臉相顧,既有駭然,又有猙獰。
當頭的契丹軍士反應迅捷,雖不能變陣來迎,卻也可以弓箭射之。
一潑箭雨,不下數百。
叮叮當當,打在鐵甲上。
並沒有什麽卵用。
李從璟咧咧嘴,“癢。”
“弩!”李從璟身後,一張臉也隱藏在兜鍪下的徐旌,陡然一聲大喝。
此時,盧龍精騎距離契丹軍陣,已近百步。
百步內,勁弩穿甲。
那契丹軍士,彎弓搭箭,還想再射,未及出手,弩矢撲麵。
五十步內,勁弩殺人。
外層的契丹軍士,睜大了不可思議的雙眼,下餃子般接連墜馬。
這便是盧龍勁弩的威力!
弩矢如蝗,由前而後依次射出,訓練有素的盧龍騎兵,保證了每一支弩矢都在最佳距離射出——地上仿佛有一條直線,每名騎兵奔過這條直線時,便飛射弩矢。軍陣的弩矢,在空中練成一條龍,龍頭在契丹軍陣,龍身在己方軍陣。
“槊!”徐旌再次大喝。
射出弩箭,騎兵收弩端槊,平舉向前。
鋒刃森寒。
一支盧龍軍,撞入敵陣中。
鐵騎衝陣,威勢何其之大,說是山崩地裂也不為過。無需將士有任何動作,飛奔的戰馬,帶動長槊向前,鋒刃滑過契丹軍士的咽喉、胸膛,刺穿甲胄又刺穿身體,將契丹軍士的身軀帶離馬背。
那匆匆調整出防禦姿態的陣線,被盧龍軍一撞而破,一時之間,盧龍鐵甲精騎前、側,一片人仰馬翻。
披風雲卷,李從璟自陣線缺口一躍而出,殺進契丹人群中,槊如閃電,人如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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