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隨著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數名家奴倒飛進院中,一人布衣青衫,大步踏進月門,“孤王傷了令郎,且又如何?”
“你混......秦,秦王?”孫芳傳看清進來的人,頓時驚訝的瞪大雙眼,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他愕然轉頭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卻見對方一副見鬼的神情,明顯是比自己還要震驚。
他倆方才口口聲聲那位那位,如今那位來了,他倆卻再也說不出話來......他怎麽說來就來,難道他是曹操不成?
李從璟跨進院門,將不成人樣的孫錢禮丟在地上,冷眼看向孫芳傳,“你縱子在外囂張跋扈的時候,便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被人揍成豬頭?嗯?”他微微一怔,雙眼眯起,“石敬瑭?”
那站在孫芳傳身旁的人,不是石敬瑭又是誰?
石敬瑭看到李從璟大步而來,第一個反應便是轉身就跑,好歹穩住了腳步沒有如此不堪,這時眼見秦王近衛已經圍住了院子、逼到了身前,個個虎視眈眈,他勉力穩住了因做賊而發虛的內心,規規矩矩行禮道:“見過秦王殿下。”
李從璟驅趕蒼蠅一般揮了揮手,“站一邊去,這沒你事。”
石敬瑭:“......”
然後識相的站到一邊。
孫芳傳看了石敬瑭一眼,心說老兄你這一走可就留下我一個在場中了,你好歹為我說句話啊,你方才不是信誓旦旦要對付他的嗎,現在他來了你也不用怕成這樣吧,你我好歹是一個陣線上的,你這樣讓我情何以堪?
石敬瑭眼觀鼻鼻觀心,無視了孫芳傳的眼神求救,心說老兄我在秦王麵前正處於蟄伏期,你讓我在私下算計他還行,讓我當麵忤逆他,不好意思,老兄實在做不到......
孫芳傳眼見依靠石敬瑭無望,隻得硬得頭皮上前行禮,賠上笑臉:“不知秦王殿下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他瞧了一眼死魚般躺在地上的孫錢禮,對方的淒慘模樣讓他心疼又憤怒,此時卻不得不喝斥道:“逆子!躺在地上作甚,你這沒眼的東西,在外麵做了甚麽下作事讓秦王生氣,還不滾過來賠罪?!”
孫錢禮先前吃了一頓飽揍,而後自己扇自己耳光差些給自己扇暈過去,方才跟著李從璟跑了一路,早已氣力全無,連呼吸都費勁,此時他雖然有心提醒孫芳傳些甚麽,卻是有心無力,聽了孫芳傳的喝斥,隻得滾過來趴在地上......他的確是在地上打了個滾翻身過來的,因為他實在沒力氣了。
“府尹不必斥責令郎,孤王倒是想問問府尹,這百兩黃金從何而來?”李從璟冷笑一聲,將那百兩黃金丟到孫芳傳腳下,“令郎真是大方得很,隨便出手就是黃金百兩。這等手筆就是孤王,尋常時候也都拿不出來。府尹作何解釋?”
孫芳傳大駭,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慌忙在李從璟腳下跪下,“秦王恕罪!這......這......”
李從璟麵若寒冬,俯視著孫芳傳道:“府尹該不會是想說,令郎膽大妄為,私自盜竊了府庫錢財?還是想說,令子在太原城一言九鼎,這些黃金乃是商賈所獻,借以尋求保護的?”
孫芳傳驚訝抬頭,從他的表現上看,他方才的確是在思考如何給孫錢禮找個借口開脫,說不得還給李從璟說中了心事,此時不禁額上汗如雨下,“秦王殿下,下官,下官......”
李從璟最恨就是這種貪官汙吏,而且還是縱子仗勢欺人的貪官汙吏,他蔑視道:“府尹不說話,可見孤王方才說的都不對,如此說來這筆資財,便隻有一個來處。”
他陡然一聲大喝,“孫錢禮!你身為府尹,當知新政律令,收受賄賂達到百兩黃金,你長了幾顆腦袋,夠孤王來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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