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亂則天下亂,這可不是小事。第五......”
李嗣源一連敘說了許多關鍵問題,都是與興建學院‘配套’的事務,對方論述之詳盡、深入,讓李從璟聽了不禁汗顏。
李從璟興建學院之心由來已久,這才能有諸番謀劃,李嗣源不過剛剛聽得這個消息,略一考量就能將問題想得這樣全麵,不是容易的事。
不過李從璟準備頗為充分,他道:“朝中官員,倒也有不少名儒,例如李公、馮公,還有一些可能先前聲名不顯,也得挖掘出來,如今正是帝國中興之際,少不得要他們多出些力。再者,教書育人這等事,儒士多半樂意為之。”
“除卻在朝中為官的,還有一些致仕官員,也都可以請來,他們本就在朝為過官,對六部之事都會有些底子,朝廷是這樣,州縣也是這樣。另外,但凡大爭之世,必有不少大才脫離紛爭,隱於山林。讓他們投身大爭洪流,或許不願,但讓他們來治學,大抵不會太拒絕。如此,朝廷、州縣,多方舉薦、探訪,甚至三顧茅廬也無不可,假以時日,先生也就有了。”
“有了先生,書冊也就好編撰,人多力量大,隻要引領得當,第一批書籍不會太難。再者,百工典籍,民間也多有之,前人遺留下來的,可多方搜集。”
“至於學生,也不難招收。隻要朝廷對學生學成後的安置方案有吸引力,便不會缺學生入學。貢舉是為為官,既然進學院也能為官,後者甚至更加容易,學子怎會不樂意?若是情形不好,頭幾批學生,可多收貧家子弟,亦可令官宦之家的青年才俊入學,做出表率。”
李從璟緩了口氣,接著道:“至於曆練機會,可令六部和洛陽各衙、附近州縣官衙,設置曆練部門與崗位,也可以‘學徒’待之。若是情況好,河中之地盡皆去得。依兒之意,所謂曆練,還是起點低些好,最好能去工地、田間、市肆、醫館、礦場、河倉等地......”
“與太學及貢舉的關係,還是劃分清楚得好,兩者互不統屬互不幹涉。開始階段,可以讓學院學生學成後,起點低上一些,但晉升之路必要通暢。官吏官吏,當世官、吏涇渭分明,吏者,終其一生也不能為官,兒看不如打破這等界限,恢複漢時官吏合流的製度......”
說完這些,李從璟不由得扭了扭發酸的脖子,最後道:“起步階段大概有三年左右,這是草創事業的時候,諸事皆是一片空白,需要白紙寫字,可能亂一些,但隻要渡過了這三年,後麵的路就好走得多。興建學院,本就無法一蹴而就,浩大工程自然要循序漸進,再者,學院乃是新事物,沒有舊事可以借鑒,隻能摸著石頭過河。不過也不用擔心學院辦不好,隻要章程確定下來,兒有把握不會讓它跑偏。”
李嗣源在聽的時候不停點頭,李從璟說完後,他撫須道:“這事我看可行,你回去後擬一個細綱上來,把你的謀劃寫得全麵些,待我細細看過細細想過,你我再一同與宰相們商議。”
李從璟自然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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