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才說,演武院隻是對軍事有益,研究的新東西有限,而學院則是包羅萬象,若有成果,當有益於萬事萬物。這話,究竟是何意思?”
楊愨忽而一笑,“這還不明白?殿下已然說了:繼承、發掘先賢遺留之財富,加以總結歸納,而後推陳出新,就能具備推動曆史進程的力量。別的我不知道,演武院改進鎧甲、弓弩,已然頗有成效,能助大軍征伐,這卻是做不得假的。”
王不器頷首道:“殿下又說:曆史有其本來麵目,也有其本來規則,容不得任意塗抹。若要改變曆史,則要先了解曆史,再以精細手腕,醫治其器官,方是全麵改良曆史、全麵推動曆史之方法,而絕非憑空造些火藥那般簡單。好比醫人,單單強壯其手指亦或其它部位,醫治出來的隻能是個怪物,而絕非一個健壯的人。學院的使命,就是全麵研究社會,而後一點點推動社會之進步,讓大唐這個巨人更強,健壯的走得更快更遠。”
說完,王不器眉頭緊皺,“說來慚愧,這番話,我也不是很能理解。”
戚同文沉聲道:“此言精髓,大抵在推陳出新四個字——也許,我也未能完全理解殿下的意思。殿下總說,國家強盛的秘訣,不在未來,就在曆史中,就在眼前,就是漢文明......”
他苦笑一聲,“此言真是精深。”
楊愨忽然道:“然則有一事卻是明了的。”
王不器連忙問:“何事?”
楊愨目光明亮,“學院,海納百川,兼有百家百工,朝廷治百家百工,必會引起天下思想之變化。”
戚同文頷首道:“從古至今,治學治國理念,先是周禮王道,再是法家耕戰,後是漢武獨尊儒術,隨後是南北玄學,到了本朝,複歸為以儒學為主——每逢天下大亂,治學治國理念必然變化,而後君臣士子,必然得出新的結果。此番,又會是怎樣的結果?”
楊愨目露深思之色,“太子殿下的意思,好似不是倚重某一家,而是發展百家百工。但觀其言行,好似又不排斥儒家正統,朝廷如今律法嚴明,又頗有些儒法並重的意思......”
王不器目光炯炯,“然則無論是哪一家,都不是曆史上的哪一家,必是經過改變後的新麵貌。”頓了頓,他又道:“諸多學說,在漢朝時已有百家合流的跡象,千百年來,百家學問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都各自改良了。”
楊愨點頭道:“不錯,曆史在變化,就算隻沿用一家學問,也必定會發生相應變化,以適應新的情況的。”
他雖然不知趙宋時儒家演變成了程朱理學,但這番話,卻是深得其意。
王不器看向夕陽下學院前的洛陽,停頓了半響後道:“太子殿下的心思,我大概知曉一些,他看重經世致用,又注重心性道德,既注重繼承傳統,又注重推陳出新......然則無論如何,朝廷如今興辦學院,並重百家百工,都會引起天下思想的改變。”
楊愨笑容複雜,“誰說不是?別人姑且不說,就是楊某,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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