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就更是沒有了這等心思。
然則徐知誥不後悔在常州設伏,江淮戰事持續到今日,吳越要向西用兵,毋庸置疑,常州會有戰事,不可避免,他必須應對。隻要不獻地,他就得跟吳越打這場戰爭,區別隻在於怎麽打而已。
設伏沒能得手,常州局麵固然陷入僵持,但若不設伏,吳軍難道就會大勝?
“到底是小覷了錢元瓘這廝。”徐知誥暗自思量,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又不禁搖頭。
錢元瓘有幾斤幾兩,昔曾與之交過手的徐知誥,最是清楚不過,他看過常州之役的詳細戰報,盧絳、蒯鼇、劉金執行策略都無差錯,已經做得足夠好,單單以錢元瓘之能,還不至於能僥幸逃脫。
“江淮莫神機......問題還是出在莫離身上。”徐知誥得出結論,他想到:若非錢元瓘是受莫離節製,被莫離時時以王位繼承之事作為提醒,錢元瓘不至於突然變得這般小心謹慎——照此說來,這莫離果真不是浪得虛名,他人雖在江淮,卻極有可能隻憑戰報,就看出了常州的異常。
這個念頭一起,徐知誥就覺得極為有理,繼續想到:莫離嚴令之下,錢元瓘時時警惕,雖然惱怒久攻常州不克,卻仍能保持一些清醒,這才能看到他原本看不出的東西,從蛛絲馬跡中發現些許端倪......
徐知誥站起身,負手在書房中來回踱步,凝神細思,越想越覺得莫離此人端得是不好相與,甚至能稱可怕,“身在百裏之外,不發一兵一卒,竟能左右常州戰局,使我必成之良策化為泡影,此何等人也?!”
“莫神機,莫神機......神機妙算,料敵於先......若我有這等大才輔佐,何愁大業不成?”徐知誥忽然憤憤一拳打在書桌上,他想起這半年以來,吳國屢出良策奇計,用精兵北上,其中不乏神出鬼沒的手筆,但竟然都讓莫離一一破解了去,半個也沒能達到預期成果。
徐知誥不禁拿身邊的謀士與莫離相比,比來比去竟然發現沒人有這等大才——宋齊丘長於大略短於戰陣、周宗精於細處格局卻不夠、史虛白......此人就知道勸我有得有失!
還有其他人,縱然政才不小,但在軍事造詣上,都難與莫離相媲美。另有一些大將,雖然也有才幹,但總覺得差點意思,才冒頭的年輕一輩俊彥,不乏資質卓越者,然則到底曆練不足,還遠未成長到可以獨領大局的地步。
越想徐知誥的心情就越發失衡,“此人竟有孔明、藥師之才,可遇而不可求......”念及此處,徐知誥心底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怒火,雙眼通紅,咬牙道:“李從璟,你何德何等,竟然叫你得了這等大才?!”
分明是嫉妒到了極點。
......
錦繡閣。
史虛白要了二樓一間通透雅間,一邊飲酒一邊觀看堂中高台上的歌舞演奏,雖然身影舉止無不灑脫依舊,眉宇間卻憑空多了幾分蕭索之意。
葛三娘、蘇紅袖離開後,錦繡閣落入旁人之手,大概是深為認可原本裝飾風格的緣故,重新開張之後並未如何整修,一應閣樓燈飾裝潢都基本維持了原本模樣。
然也正是如此,讓史虛白感受到了物是人非的惆悵,酒仍舊是原來的酒,滋味卻已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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