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如從前。
很少有人知道,史虛白對錦繡閣用情頗深,這也是他跟很多人不一樣的地方,這個他剛到金陵無處安身時,憑借幾首詩詞文章,就讓他幾乎享受到免費待遇的青樓,不僅有他的風流,也有他的情意。
葛三娘、蘇紅袖這些人,在史虛白看來都是妙人,隻可惜卻是再也見不著了。
史虛白飲盡杯中酒,輕歎一聲,就準備起身離開,但不等他站起來,就有人坐在了她身前。
見到這個人,史虛白竟然沒有再著急要走,因為在他看來,眼前的人也是個妙人。
能不作男兒裝扮,以女兒之身堂而皇之在青樓行走的女子,自然是妙人。
“眼下國事正緊,先生竟然有暇在此飲酒賞舞,我是該說先生風流不羈呢,還是該說先生不務正業?”林安心坐在案後,微笑中帶著兩分打趣。
史虛白笑道:“林司首不也跟在下一樣?”
林安心拿起酒杯在眼前打量,幽幽道:“我可跟先生不同,我是確已無事可做。”
史虛白笑意不減,“但依在下看來,林司首不是樂作閑人之輩。”
林安心不答,反而問道:“常州之戰陷入僵持,先生如何看待?”
“常州之戰既已陷入僵持,還有甚麽好說的?”史虛白似乎又有了興致,再叫了一壺酒來,“林司首想問的,怕是江淮戰事吧?”
林安心嫣然笑道:“果然甚麽都瞞不過先生。”
酒娘送來一壺石凍春,為史虛白斟上一杯後,才扭著腰肢款款離去,史虛白品著美酒道:“你我說話的這會兒,江淮隻怕正在大戰,隻不過戰報一日不傳回,在下也無法輕言擅斷。”
放下酒杯,史虛白回味一番,這方才無味的酒,此時竟然有了香醇之意,“不過江淮之戰乃是兩地決戰,事關兩地將來,某倒確有北上一觀之心。”
“是嗎?”林安心眼神玩味,“不知先生是想領兵出戰呢,還是想孤身前往?”
史虛白至此終於放聲大笑,“某從未領兵,豈敢拿將士性命當作兒戲,還是隻身前往的好!”
林安心笑容頗有深意,“先生乃是書生,獨自前往戰亂之地,隻怕旦夕之間性命不保。”
史虛白笑而不答。
林安心忽然神色一變,眼神淩厲,一字字道:“先生該不會是,想要投敵吧?”
史虛白坦然無愧道:“這話從何說起?”
林安心冷笑道:“先生自入丞相府,逢大事,屢有進言,然則據我所知,丞相好似鮮有納策之時。先生既然在金陵不得用,有北上投敵之心,豈不順理成章?”
史虛白再度哈哈大笑,滿飲一杯酒,這才看著林安心道:“如此說來,林司首豈不更該北上?”
林安心盯著史虛白,半響不說話。
史虛白自飲自酌,安然自在。
末了,林安心率先妥協,幽幽一歎,“投敵,我不能為也。”
史虛白笑得跟狐狸一般,“某也作如是念。”
林安心沒好氣的瞪了史虛白一眼,望著桌上的杯子不說話了。
史虛白這時卻道:“不過去江淮看看戰局,料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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