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金陵的忌憚也沒有對金陵的輕視,“但古往今來,真能在敵軍大舉抵達京師城下,而能不棄城而逃的君王,卻是少之又少。”
“城池到底是死地,無法挪動,而人卻不一樣。對國家而言,隻要君王在,社稷就在。若是君王與城池一同有甚麽差池,可就沒有君王也沒有國家了,所以每逢敵軍圍城,君王多是棄城而逃,以圖來日。”接話的不是孟平和郭威,而是錢元瓘。
孟平笑道:“金陵不過一隅之地,如何能跟古往今來的君王相提並論?就眼下而言,無論是楊溥還是徐知誥,若是棄城而逃,讓我王師占據城池,那江南西道可就平定了,哪裏還有他們再圖來日的時候?棄城而走,他們能到哪裏去,去嶺南不成?”
郭威比較講究實際,向來不喜歡說多餘的話,“楊溥到城頭來激勵士氣,必然使得金陵軍民死戰,我等要攻下金陵城,隻怕要費不少力氣了。”
聽了郭威這話,眾人都默然下來。
雖然朝廷沒有嚴令多久攻克城池,但及早底定金陵,卻是領兵將領需要在意的事情,如若金陵久攻不下,對眾人來說無疑不是一個好消息。
如今夏魯奇是江南招討使,統帥二十萬王師,孟平、郭威、錢元瓘為副,他們身上都擔著重擔。
“金陵是場大戰,此事你我早就知曉,無論金陵是否殊死抵抗,王師將士都要全力攻城,及早將其拿下!諸將都是軍中棟梁,忠君報國之道就不必本帥多言了,還望諸位同心同德!”夏魯奇肅然對眾人道。
眾人莫不應是。
李從璟沒有去金陵主持戰事,而是在洛陽助李嗣源處理國政,既然太子都不去金陵,趙王李從榮、宋王李從厚就更沒有道理去了。李從榮作為攻略湖南王師名義上的統帥,平定楚地有大功,回到洛陽之後自然受到不少恭維。
但臣子們在意的,卻不是李從榮平定湖南的功勞,而是李從榮與李從璟貌離神合,在長興元年合力將藩鎮、不法官員和吳國擺了一道的奇事。對這件事最感到震驚的還是李從厚,在李從榮回洛陽的當日,他請命出城相迎,據說兄弟倆兀一見麵,李從厚便拜倒謝罪。
此情此景,兄弟和睦,自然引來臣子們不遺餘力的稱讚。
冬至這一日,李從璟、李從榮、李從厚三人,在宮中跟李嗣源“坐而論道”,幾人興致高昂的時候,李嗣源又起了考校李從厚武藝的心思,於是長興元年的那一幕再度上演。
正當眾人其樂融融的時候,一份來自金陵的軍報打破了原有的氣氛。
“劉龑膽大妄為,竟然派遣甲兵馳援金陵,公然與金陵聯合抵抗王師,他這是嫌日子過得太安生了,要觸犯天威不成?”李嗣源在亭子裏看罷軍報,當即麵色一冷。
劉龑,便是坐擁兩廣之地的南漢皇帝。
李從璟接過軍報來看,旋即輕笑道:“劉龑自不量力,行此飛蛾撲火之舉,何足為慮?孟平已經率部在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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