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戈壁的包圍中,他不可能成功逃回靈州,更何況他腿上的傷還未痊愈。
但這並不妨礙吳生低著頭在心裏盤算,直到對方把他領進四處漏風的帳篷裏,給了他一碗熱水,還塞給他一碗吃食。
吳生當然不會拒絕吃食,單純固守氣節並無用處,他必須要恢複力氣,如此他才能做更多事。哪怕最終他都不能逃走,但隻要稍有可能,以他的能力要襲殺幾個蠻賊並不難,說不定他還有可能給這裏放一把火,燒了這個不大的部落。
吃完碗裏並不多的食物,吳生並沒有半分飽腹的感覺,身子雖然有些熱乎了,但還是冷得發抖。那個不過十三四歲的回鶻女子,走過來收了那個殘破的碗,看了他一眼,轉身在角落彎腰翻找半響,終於掏出一件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破衣服,小跑過來遞給了吳生,示意他穿上。
天色向晚,帳篷裏光線漸漸暗淡,吳生穿上那件帶著些牛羊腥味的衣裳,這一刻他清晰感受到,他已經跟牲畜成了一樣的存在。他打量著這座小帳篷,如果家徒四壁也適合形容帳篷,那絕再貼切不過,除了帳中燃燒的木柴與懸掛的鐵壺、對麵那個勉強能稱為床榻的狗窩,便隻有角落裏堆著各種雜物的零碎物件。
黑夜降臨,小女子蜷縮在床榻上,沒有躺下去,而是抱著雙腿把下巴枕在膝蓋上,發亮的眸子一直看著吳生。火堆裏薪柴不多,燃燒的火光是帳篷裏唯一的光,吳生自然知道,油燈這種奢侈物件不會出現在這個帳篷裏。
吳生坐在冰冷的地上,手腳涼得發顫,牙齒也不停在打架,這裏的深秋或許已經足夠冷,但吳生知道,他的反應之所以這樣大,不過是因為身子太虛了些。
窸窸窣窣的聲響讓吳生抬起頭來,然後他就看到那小女子抱了一團似被褥似毯子的東西過來,塞到了他麵前,然後又迅速的跑回了狗窩,恢複了先前抱膝而坐的姿勢。
把毯子圍在身上的時候,吳生不禁暗暗揣摩這個家的情況。毫無疑問,這個家裏沒有其他人,老人或許是已經死了,而那個唯一的青壯則去了戰場,並且俘獲了自己。這個時候青壯沒有歸來,很可能是戰死了,又可能是在養傷,又或許隻是單純因為戰爭還未結束。
隔著火苗漸小的火堆,兩個本來天各一方,卻被命運拉扯到麵對麵而坐的異族人,各自看著對方盯著對方,誰也不說一句話,誰也不曾挪動目光,懷疑、警惕、防備、仇恨讓兩雙眸子格外明亮。
火堆裏火石閃爍著明滅不定的紅星,微弱得猶如螢火,間或驟然響起一二燃燒的劈啪聲。
連日來的疲憊,讓肚裏有了東西的吳生,在火堆前沉沉睡去。
這一睡,沒有睡得很安穩。此情此景,吳生也不可能睡得安穩。
半夜,他被一陣咕噥的聲音驚醒。猛然睜開雙眼,吳生第一反應便是朝小女子望去。彼處,一團蜷縮的黑影並無異樣。隨著黑影的輪廓漸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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