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越多，就越知道兩害相權取其輕，所以越難狠下殺手。
還是談判吧。
“你不是心魔。”
“確實不是。”
夙荊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看你這麽蠢，我就懶得裝了。”
“……”
“我贏不了你，你也傷不了我。你想做什麽？我們可以談談。”
鍾瑜的態度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夙荊的心裏也在迅速地權衡利弊。
如果決一死戰，這人的識海肯定是保不住了。
但是他可以把她放出去呀。
夙荊不是真的心魔，所以在外界她可以以實體形態存在，再加上兩人實力相同，誰輸誰贏，就看誰能技高一籌。
粗略來講，勝率五五開。
當然，如果打不過他，可以隨時跑路。
但夙荊是出來享受人生的，怎麽能混成絕地求生呢？
就目前形勢來看，談判是上上之策。
於是夙荊硬擠出一個自認為友善的笑容：“閣下怎麽稱呼？”
先放個鉤子試試水。
鍾瑜微微頜首，“在下肖致。”
夙荊雙手抱拳，“在下夙荊。”
鍾瑜再點頭。
夙荊深鞠一躬。
“小女子久居山中，奉師傅之命下山曆練，斬妖除魔，無奈傳送通道出了問題，陰差陽錯來到這位道友識海內，實在打擾。山中無尊卑，小女子性情難免驕縱放肆，冒犯之處，還望您大人大量，勿要怪罪。”
鍾瑜垂眼，品味著夙荊一番話。
人情上滴水不漏，邏輯上漏洞百出。
師傅？誰家師傅能教出這麽強的徒弟？何況這個徒弟還能隨時盜版。
曆練？殺招之後是招招試探，倒有幾分可信。
傳送通道？誰家傳送通道能把人直接送進他人的識海空間？
陰差陽錯？有待考究。
鍾瑜也拱手抱拳，“道友勿要掛在心間，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識，倒是難得一場緣分。”
鍾瑜記得自己上次這樣虛偽待人，還是在……忘了。
“既然你我如此投緣，那道友不妨先將我放出去，屆時咱們再舉酒長談，不醉不歸，如何？”
狐狸尾巴搖的迫不及待啊。
巧了，他也想送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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